旁边一个路过的公子哥儿听见,嗤笑出声,跟同伴嘀咕道:“哪儿来的土包子,五两?那是打茶围的钱,还想过夜?”

郝大刀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锋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二人来到春院胡同,胡同口停满了各色豪华车轿,不停有姑娘挽著光鲜亮丽的贵人在楼里进进出出。

陈锋站在门口,抬头看著这座四层高的楼阁。

朱红的大门,鎏金的匾额,门口站著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见到人进门就往上扑。

“这位爷,里面请……”

“哟,这位爷好生面善,可是来过?”

“爷,要不要奴家陪您喝两杯?”

陈锋没理会揽客的姑娘,找到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廝,“我叫陈锋,田老爷请我来的。”

小廝听闻田老爷,连忙躬身道:“原来是陈公子,田老爷已等候多时了,请隨小的来。”

陈锋被小廝引著上了三楼,与一楼前厅的热闹不同,三楼十分清静,走廊里还有姑娘弹奏丝竹,似乎是为了掩盖包厢內的动静。

陈锋被小廝引著进入了一个里间的包厢,包厢不大,却布置得极尽奢华。

紫檀木的桌椅,雕花的窗欞,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案上摆著精致的点心。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正端著酒杯和怀里的美姬嬉闹。

那人四十多岁,麵皮白净,留著三缕长髯,眉目清朗,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锦袍。

以陈锋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人应当是很討小女生喜欢的爹系类型。

田畹见有人进门,立刻推开怀中的美姬,面色稍肃。

当他见到是小廝引著一个年轻人进来后,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可是陈將军!?”

陈锋躬身行礼,“晚辈陈锋,拜见田……田老爷。”

陈锋最开始想的是称呼田大人,但想到这种风月场所,达官贵人可能有些避讳,便改了口。

田畹听陈锋如此称呼,笑意更浓,连忙迎上来拉住陈锋的手,“陈將军,久仰久仰!快请坐,请坐!”

陈锋隨田畹进屋,郝大刀则被小廝引入隔壁房间等候。

陈锋被田畹拉著在客位坐下,显得有些侷促。

田畹亲自给他斟酒,一边说道:“陈將军少年英杰,你的事跡老夫在京里都听说了!来来来,先饮一杯!”

陈锋只得端起杯,与他饮了。

田畹又斟,又夸,又饮。

旁边陪坐的姑娘適时凑上来,软软地靠在陈锋身上。

陈锋一开始认为,在古代没有后世科技和化妆品的加持,很难出现美女,之前在山海关和京师大街上见到的女子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直到他见到这女子时才知道什么叫天生丽质。

这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眉眼已经张开。

她依偎在陈锋怀里,垂眸浅笑,眼睫微颤如蝶翼,目光不直视人,却似一泓秋水漫过心尖。

这姿色,在后世少说也是女团顶流,估计得值半爽。

“陈將军,奴家叫梅仙,敬將军一杯。”她声音如同风铃般悦耳,举起酒杯就往陈锋嘴边送。

梅仙整张脸都贴到了陈锋唇边,一股带著腊梅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陈锋喉结滚动一下,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他在后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国外那些会所,比这更奔放的都有,但何曾有过这般美女投怀送抱的经歷。

见陈锋有些抗拒,梅仙却贴得愈紧,陈锋拗不过,也只能饮下一杯。

梅仙笑意更媚,又贴上来,只是这次送上来的不是酒杯,而是红唇,“將军好酒量,再来一杯……”

田畹看著这一幕,笑意更深了,“陈將军,梅仙姑娘是老夫花重金寻来的,比这怡香院的头牌也不遑多让,寻常人求都求不来。將军这般推拒,可是瞧不上她?”

见田畹开口,陈锋连忙推开梅仙,恭敬道:“田老爷说笑了,晚辈粗人一个,没见过世面,怕唐突了姑娘。”

田畹哈哈一笑,“陈將军不必如此拘谨,到了这怡香院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放开玩便是。”

说著,田畹摆摆手,梅仙退开了些,只是坐在陈锋身边,时不时给他斟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田畹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敛了些,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神情,“陈將军,老夫在军中也有些人脉。辽东那边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陈锋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田畹继续说道:“像將军这样的少年英杰,老夫是真心欣赏。战场上能杀敌,朝堂上……也得有人照应。”

他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末的党爭有多险恶,陈锋是知道的。

东林、阉党、浙党、楚党……各方势力你死我活,站错队就是万劫不復。

他之前在山海关之所以不完全站边,便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可眼下,他能拒绝吗?

他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田畹一杯,“田老爷抬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还望田老爷指点。”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感谢。

田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却不恼怒,“好,陈將军是个聪明人。日后若有事,只管来田府找我。”

两人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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