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来活了吗?
瀋河嘴角快要压不住了,只能赶紧扯下一块肉,堵住嘴巴。
“大黑天,我想知道,神使大人的说辞,是他的看法,还是您的意思。”
瀋河略微犹豫。
他觉得,还是应该跟自己这个真人做一些切割。
毕竟摩訶陀明显还是想找到破绽,反驳自己的观点,不站队恐怕就是最好的姿態。
“摩訶陀,你听到的说辞,既非我的意志,也不是他的看法。”
“……底子愚钝,无法理解。”
摩訶陀有些迷茫。
这位大师的哲学,佛法和见识,其实都要强过瀋河,偏偏在时代和身份的降维打击下,根本发挥不出优势。
更何况,他在向自己想要对抗的意志寻求答案。
而瀋河的答覆,更是玄之又玄,甚至有些耍流氓。
“佛法中有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你可曾听闻。”
这话其实出自《华严经》,严格讲要比阿育王时代晚的多。
但瀋河並不確定,故而有此一问。
摩訶陀自然是没听过的。
他只觉得,大天此言深奥莫名,却不知出自佛门哪位高僧,只能坦诚道。
“弟子惭愧,並未听闻。”
不过,以他的悟性,只是几息之间,便已经从中悟出不少道理。
“哎。”
瀋河微微嘆息,仿佛真的恨铁不成钢。
“……弟子愚钝。”
摩訶陀是真的这样想。
跟两年前后的人辩经,著实是太欺负人了。
“日后切记,莫要固执己见。”
“需得多见,多想,多接受包容。”
“纳百川方能成江河,你可明白?”
“是。”
摩訶陀对这个道理,是心悦诚服的。
一是的確符合他的所思所想。
二来,在他眼中,大天和瀋河完全是两位不同的存在。
瀋河换了个例子:“我再问你,水在恆河与储罐中,分別是什么顏色?”
摩訶陀老老实实回答。
“在恆河中,呈河沙水藻的蓝绿。”
“而在储罐中,则是昏黄的瓦罐色。”
好!
这时代的人还无法理解光的折射。
就用水来举例了!
瀋河开始凿定论点。
“水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尚且如此,而道理只是人与人之间磨合出的经验,自是更加多变。”
瀋河放缓语气,留给摩訶陀充分的思索空间。
“甚至於,同样的一个道理,在你,在瀋河,或是在苏利耶眼中,能看到不同的利弊。”
“所以,摩訶陀,如果有一件事情令你感到困惑,而你真的想明白它,应该做的是身体力行,亲自感悟,而不是草率拒绝。”
瀋河取了个巧。
他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如果仗著信息差欺负摩訶陀,或许还有点优势。
但如果真跟对方辩经,就算短时间能占上风,但等摩訶陀回过味来,很快便会败退。
哪怕有著神明身份的加持也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老子何必说服摩訶陀。
我要的是你给我办事,干活就好。
情愿不情愿,认同不认同,跟我有什么关係!
尊重归尊重,但为我所用的才是自己人。
等找到合適的人手,敢不听话,分分钟把你拿下!
这些念头闪过的瞬间,瀋河心底也掠过一丝厌恶感。
但很快,便被失控的恐惧冲烂。
眼下最重要的是蜕变成一个能够控制自我的神明,强大且稳定,届时,才有资格提出和捍卫自己的理念。
在这个道路之前的一些阻碍,无论对错,都要统统踹碎!
前进!
想到这,他心一横,故作高深的引导道。
“摩訶陀,我所说的道理,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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