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达那不由得冷汗直流。

假设这套分析没有问题,那无论对方衝著圣胎还是自己,他都捞不到什么好果子,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是婆罗门或者剎帝利出手针对,能瞬间覆灭他的方法太多了。

隨便捏造个逃税记录,就能名正言顺的抄没全部家產,將他发配为奴。

或者装作河匪劫掠,直接让他的尸体永远沉入恆河底……

甚至,只需给他扣一个“褻瀆大天”的罪名,如果没有婆罗门家族背书,愤怒的信徒就会把他撕成碎片。

而且,萨拉斯瓦蒂家族也同样有问题。

如果对方打通了某种渠道,就以瓦苏迪夫的性格,肯定会特意强调。

既彰显自己的作用,又能当做筹码要求更高的利润。

可是他却並未提及,甚至没有邀功,这显然十分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达那心中,默默把瓦苏迪夫摘出了盟友的队列。

先观察一番吧,必须搞清楚他们在图谋什么。

如果是圣胎,那及时切割做好止损,如果是自己这点家业……

他狭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家业是他的命根子,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达那走到墙边,挪开一具雕像,露出个隱秘的壁龕。

他伸出肥胖的手,从里面摸出一张粗布捲轴。

一拿出来,四周的光线便暗了几分。

这捲轴看起来十分粗糙,上方还沾著红褐色的血渍。

他小心翼翼的把捲轴贴身藏好。

只是,越靠近身体,达那的脸色就愈发苍白,而那捲轴上的血渍,也逐渐鲜艷起来。

这东西,很邪门。

做完这一切后,他思量片刻,唤来下人,吩咐道。

“去,按照近期的礼单,请那些商人过来一趟,就说达那找他们商討合作事宜!”

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但达那决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利润少点没问题,可既然意识到这里面藏著风险,他就说什么也不打算自己担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瀋河,则得到了难得的清净。

自打穿越到这边以来,他就没怎么得閒。

从阿耆尼,米娜,再到僧兵的驱逐,以及为了应对这些麻烦,不得不搭建教团,瀋河称得上焦头烂额。

如今米娜有苏利耶罩著,信徒的场地也在修缮中,一切仿佛都很稳定。

除了摩訶陀动不动骚扰自己一下以外,短时间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问题。

嗯,这人一閒,就惦记著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开始琢磨阿尔蒂的教育了。

我们前面说过,阿育王时期是没有纸的。

非要书写的话,一般使用的是樺树皮或棕櫚叶,就算是需要长途跋涉或长期储存的行政內容,也是记录在布帛或木片上。

所以,根本就搞不到什么適合自学的教材。

至於请老师口口相传嘛……

这个时代的老师,通常有严重的种姓隔阂。

比如婆罗门教的是吠陀经典,祭祀,哲学或是天文,而吠舍学的是算术记帐度量衡。

不同的种姓各司其职,很难找到一个老师把这些知识融会贯通。

你问为什么不找多位老师?

巧了,不同种姓对於同一件事的教导,可能是完全相悖的。

就拿行政说吧,剎帝利的教育会侧重利益权衡。

而在教导贱民的时候,则会强调只有遵从法典,来生才会少受苦。

甚至这些老师自己都深以为然。

对於一个懵懂的孩子来说,同时接受不同层面的教育,很容易陷入混乱。

而且,瀋河把阿尔蒂当自己人看待。

他想的是,能不能把这孩子教成偏现代化的三观,让她能科学,理性的看待事物。

这样哪怕在古印度,也多少有个和自己接近的人,同时还能提醒自己,他同样是个人类。

嗯,回想这段时间的事情,瀋河感到很恐惧。

他好像,离人类渐行渐远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