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还是看向了艾德。

“首相大人,我老哥是蠢了点,可是他毕竟——”

“该罚罚,我认了。”

詹姆打断了他。

“我违抗军令,擅自出击,中伏损兵。该受什么罚,我都接著。”

艾德点点头,像是在確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詹姆·兰尼斯特。”他说,“现在褫夺你的一切军权,闭门思过。”

“战后你要向因你而死的士兵家属亲自道歉,並负责回收他们的遗体。”

“行。”詹姆也点点头,“首相大人公道得很。”

“我算是知道劳勃为什么喜欢你了。”

“还有別的事吗?”

“当然有。”瑟曦终於忍不住了,“你的胳膊怎么了?”

詹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脏兮兮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

“我不是说了吗,有个倒霉蛋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结果愣是中了一箭。”

“让我看看。”

詹姆迟疑了一瞬,还是把胳膊伸了过去。

瑟曦绕到他身边,开始解那些布条。

“我当时没工夫管,就光把箭杆掰断了。”他的语气仍旧十分隨意。

但微微挑起的眉峰,足以证明他此刻的疼痛。

“后来维拉尔帮我把箭头挖出来,拿酒冲了冲,隨便缠了两下就赶紧回来了。”

“不碍事,让派席尔弄点药抹抹就行。”

一股淡淡的臭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眾人没有忍住,全都倒吸了一口。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髮紫,泛著不正常的黄绿色,中心处是一个深洞,边缘翻卷著,隱约能看见里面的腐肉。

“派席尔。”瑟曦的声音在发抖,“派席尔!”

大学士颤颤巍巍地凑过来,眯著眼睛看了片刻。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花白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詹姆爵士,你中毒了。”

小恶魔的声音尖锐起来:“大学士,这里的人都不瞎。”

派席尔没有理会他。

“蟹民常用当地的毒芹製作毒箭,可从您的伤口上来看,不止用了这些。”

“我听说他们还会混杂毒蛙的分泌物,有的人还会在粪便或者动物尸体中泡上几天几夜。”

“箭头你还带著吗?”

詹姆在腰间摸了摸,把东西丟到了桌子上。

派席尔从袖子中掏出根小棍拨了两下,然后取出一块油布仔细地包裹起来。

“我需要带回学士塔分析一下成分。”

“但詹姆爵士,你这种情况,可不是敷点药就能解决的了。”

“估计要截肢了。”

詹姆本来还在硬撑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提利昂在一边开著玩笑。

听到此话,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你要砍我的右手?”

“光右手可不够啊。”派席尔缩了缩脖子,“您中箭的部位在小臂,要从手肘以下全部截下来。

“而且您在中箭后又剧烈运动了这么久,毒素可能已经扩散了。”

“保险起见……”

他咽了口唾沫。

“还是从肩膀下面全锯掉为妙。”

詹姆翻起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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