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鸦从学士塔顶腾飞而起,很快便化作一个黑点,湮没在北方的天际。

乔佛里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只了。

第一只送出,没有回信。

第二只送出,也没有回信。

第三只,第四只……

这一只,大约也是一样。

“她会来的,他会放我母亲走的。”珊莎站在他身后,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是我姨妈,她只是害怕。”

“她只是……需要时间。”

乔佛里没有回头。

窗外的君临依旧喧囂,比武大会的热闹也已经散尽。

居民们回到日復一日的生计里,就著海风把一碗碗褐汤填进自己的腹中。

只有红堡里的人知道,在那场狂欢之后,留下了怎样的一摊残局。

“她不会来的。”乔佛里说。

日復一日,信鸦去了一只又一只。

“她到底还来不来?”劳勃问。

艾德只是痛苦地点头。

“陛下,她会来的。”

御前会议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

泰温公爵不再出席,只是每天都派人送来同一句话。

“西境大军已候命,静待陛下裁决。”

劳勃最近也不再骂骂咧咧,只是阴沉著脸坐在主位,指节叩击桌面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最近他参加御前会议的次数,已经超过了过去好几年的总和。

“奈德,那女人到底还来不来?”

“我没耐心了!”

她不会来的。

艾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最糟糕的猜测。

莱莎不仅扣留了小恶魔,甚至连自己的亲姐姐也没有放过。

艾德给自己的岳父霍斯特·徒利写过信,请求他出面干预。

可这位老人臥病在床,奔流城现在由艾德慕·徒利当家。

这小子的话,没有半点分量。

艾德只好又把希望寄託於布林登·徒利。

因为又和某人重名,所以大家都叫他的称號,“黑鱼”。

他是奔流城公爵的弟弟,年逾五十仍未娶妻。

在十几年前因为受不了兄长的催婚,一气之下跟著侄女跑去了谷地,做起了血门骑士。

儘管和哥哥关係不好,但黑鱼对自己的两个侄女还是十分关切,艾德也与他素有往来。

可如今,连他都无法踏进鹰巢城一步。

黑鱼几番哀求,最后只拿到从门缝里塞出来的一封信。

甚至还不是莱莎亲笔,措辞客气而冰冷。

“公爵夫人哀慟过度,身体欠安,暂不宜远行。提利昂大人与凯特琳夫人系自愿来访,鹰巢城待之如上宾,待夫人康復,自当遣人护送南归。”

劳勃当场把信纸拍在桌上。

“放肆!放肆!”

“她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要砍她的头,把脑袋插到枪尖上!”

隨即他又看了看艾德:“我只是说说,不会真的砍。”

和其他人相比,乔佛里最近过得十分自在。

由於瑟曦最近暗自欣喜,因为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莱莎给吸引走。

所以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而且根本就不管他要去干什么。

乔佛里便趁此机会,把小指头埋在君临的钉子一颗颗拔除,再统统换成自己人。

至於杰诺斯大人,他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估计干不了多少日子就该主动请辞了。

这和乔佛里请他喝过的那些酒绝无半分关联。

每一次的御前会议,乔佛里也跟著劳勃出席,並掛著一副为国分忧的愁容。

在一点一滴的攒了好几个月后,天意值终於又一次涨满。

这次抽到的还是一个防身技。

【梦中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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