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听到时手抖得不行,孙伯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现在三个被陈雄逼到绝境的家庭,终於被连在了一起。

赵大山眼睛微微睁大。

“正月十五下午三点,陈雄会在他的茶楼等我,我去还最后一笔钱。”

林东语气平静,“而你们三个人,要在下午三点整,同时打三个电话报警。”

“三个……电话?”

“对。”

林东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三个不同的报警电话和简要说辞,“你打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说『兴隆茶楼二楼,陈雄正在胁迫签假合同』。”

“刘婶打110,说『陈雄手下在茶楼持刀威胁』。”

“孙伯打派出所值班电话,说『亲眼看见陈雄带人进茶楼逼债』。”

赵大山听得呼吸急促。

“三个电话,从三个地方,同时举报同一个地点、同一伙人。”

林东看著他的眼睛,“警察会立刻出警。到了茶楼,人赃並获,到时你身上的录音,就是铁证。”

“可是……”赵大山声音发颤,“陈雄要是知道是我们报的警……”

“所以他必须进去。”

林东的声音很轻,“持械胁迫、合同诈骗、有组织犯罪,这三样加起来,够他在里面待十年以上。等他出来,早就没人记得他是谁了。”

赵大山接过纸条,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纸面。

“后生仔,”

他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帮我?就不怕陈雄知道?”

林东看向墙上那张全家福:“我爸的腰,就是为还他们的债累垮的。”

“今天在医院,我看到一个被高利贷捅伤的老伯没救过来。家属哭得撕心裂肺。”

他转回头,看著赵大山,“赵师傅,我不想哪天看到的是你。”

赵大山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个被生活压垮的老工人,佝僂的背剧烈起伏著。

“他们……他们说我再不还钱,就让我老婆在医院住不下去……”

他哽咽起来,“我老婆尿毒症,每周要透析,停药会死的……”

“所以你不能签那个字。”

林东语气坚定,“签了,房子没了,你爱人也未必能保住。不签,我们还有机会扳倒他们。”

赵大山沉默了很久,手指反覆摩挲著录音机。

“后生仔,”他抬起浑浊的眼睛,“如果……如果我没打那个电话呢?”

林东站起身,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赵师傅,”他说,“正月十五之后,你就能去医院陪你爱人,告诉她:以后不用担心有人来逼债了。”

他拉开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通电话,是打给你自己的。”

门关上了。

赵大山坐在昏暗的屋里,手里攥著录音机,攥著那张写著號码的纸条。

院外,两个马仔还在蹲守。

但这一次,赵大山他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

“採访完啦?”光头男在院门口问。

“嗯,谢谢叔叔。”

林东礼貌地说,“赵师傅讲得特別好,我们报告一定能拿高分。”

“赶紧走吧,天黑了。”

林东走出巷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光头男不耐烦的声音:“老赵,想好了没有?雄哥可没那么多耐心!”

林东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稳。

还有七天。

陈雄,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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