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平静如湖的心境，再这赌注之下，不免泛起惊涛骇浪。
她心臟怦怦狂跳，指尖不安地敲著扶手。
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
方印离手的剎那，以印体为中心，周遭寒水瞬间被引爆，沉积在潭底的淤泥，尽数被卷进狂暴的乱流里，疯狂绞杀、翻涌，瞬间凝成一片直径数十丈的混沌浊幕。
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上方上官蓉，面色惨白，忙催动术法向上升去。
不时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片混沌，浊幕还在不断扩张，像一头甦醒的巨兽，疯狂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心中再无深入水域的骄傲，更別说自己还是藉助外力才深入到此。
而那两个变態，完全是靠著自己的硬实力。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她忙不迭地向上升起，捲起的气浪似乎小了些，她再次回眸，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那一个画面在眼前无限放大。
她一定是看错了。对，肯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叶不凡嘶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
浊幕翻涌，渐渐平息。
所有人看到的，是牧野。
他依旧站在原地。
身上不知何时覆上一层暗金色鎧甲，如蛛网般的裂纹瀰漫开来。
下一秒。
碎了！细密的碎片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云纹衫。
霸下之鎧暂时破碎，带来一股反噬之力，需要等待数日，才能慢慢恢復。
牧野面色不禁一白，隨意拭去嘴角的血渍。
他一字一句，言语间儘是轻狂。
“炼体境……能打破龙鎧的，还是第一次呢。”
没有咬牙切齿，全是对叶不凡的认可。
浊浪翻滚间，叶不凡似乎听到了帝王引擎般的轰鸣。
咚！咚！咚！
四目相对。
一股寒意瞬间漫遍全身！
那双眼睛变了。
瞳孔拉长，竖成一道窄缝，金色如龙！
嘭！
上一瞬牧野还在十丈开外，下一瞬已经贴到了叶不凡面前。
叶不凡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来得及后退，一只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像捏一只小鸡。
“你……”
牧野硬生生掐灭他后半句，眉头微蹙，似乎是检测到足以必杀的一击，有一个无形护罩紧紧护著他。
竟然掐不死！
牧野眼中闪过冷芒。
狠狠一砸！
叶不凡如流星般坠落潭底，淤泥炸开三尺高。
叶不凡狼狈睁眼，硕大的脚背踢上了他的肋间。
像踢一块拦路的石子，叶不凡整个人横飞出去，在水里翻滚了四五圈，还没停稳，后颈又被人攥住了。
“断海擒龙指。”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好了。”
他把叶不凡往上一拋，右手五指併拢，朝斜上方一点。
指尖所指，流水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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