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渐渐歇了,院子里鸦雀无声。
先前散漫的斩妖军將士个个绷直身子垂著头,不敢吭声,看向几人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石磊揪著鼻青脸肿的宋广坤,冷声逼他拿妖兽情报。
宋广坤早没了先前的横劲,慌忙喊人把资料送过来。
五人踏出院落,石磊看著一个个低头不敢对视的將士,忽然开口:
“你们谁是头?”
话音落下,落针可闻。
寂静了数息,一个偏年迈的男子站了出来:“回稟大人,平溪镇斩妖军驻点队正兼阵首马守业,驻点弟兄们的日常调度,军道杀阵操练,平日都由我代管。”
石磊目光扫过一眾垂头的將士,声如洪钟:“我,临东城斩妖局指挥使石磊!现以主官宋广坤重伤为由,即刻接管平溪镇斩妖军驻点所有军务与兵权!”
他抬腕扫了眼时间,“现在正午十二点,今夜凌晨一点,我要看到驻点所有在编將士,全副武装在金刚门佛像前集合。”
闻言,在场將士无不骇然,马守业面露难色。
“迟到一秒,缺席一人,按军法处置!”石磊声音重重压下。
马守业抬头,对上石磊满是杀气的眼眸,他打了个激灵,行礼称是!
眾人沉默著上了车。
何川声音便带著忧虑:“老大,咱们今夜就动手,会不会太仓促了。”
“嗯?”石磊虎眸扫过去,何川立刻偃旗息鼓。
“怕啥,又不是让你们送死,老子可是真元五层,金刚门在此的最强者,那个......”
宋时砚接过话:“法號玄空,真元境四层。”
“对,玄空。平溪镇斩妖军再不堪,那也能算一个二阶,便是佛祖在世,今夜也別想逃!”
看著石磊满脸自信的模样,联想一路看到的恶意,牧野心中总觉得不安。
真元境四层啊......
......
临东斩妖局顶楼。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朱越指尖捻著一枚黑子,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目光落在棋盘上,却又像穿透了这方寸棋局,落向了百里外的平溪镇。
对面坐著个魁梧男子,头髮花白,捻著白子沉吟半刻,终是落了一手守棋,抬眼低声道:“石磊带著人去了平溪镇,依他的性子,是要跟金刚门硬碰硬。局里这边,您就不拦一拦?”
朱越低笑一声,指尖的黑子应声落下,正正点在了白子的死穴上。
“拦?”他抬眼,眼底没半分波澜,只有运筹帷幄的淡定,“是他自己要去撞南墙,我为何要拦?”
男子眉头微蹙:“好歹也是一个二等指挥使,就这么……”
“折在那儿,最好不过。”朱越打断他的话,又捻起一枚黑子,隨手落下,封死了白子最后一条突围的路,“就算折不了,也无妨。”
“这盘棋里,总有几颗弃子,该割就得割......”
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迟曜,你太懦弱了。想想你祖上的荣光,李家两位金丹,一位神魄境,无一不是侯爵层次的人物,到了你这代......呵呵。”
帝国改制,说的好像是为了天下百姓,归根结底不还是为了剷除他们这些世家豪门的威胁,等將宗门的归纳后,下一个解决的还能是谁?
朱越眼底满是讥讽,话音落下,他又是捻子落下,白棋瞬间陷入死局,再无回天之力。
李迟曜默默放回了手里的白棋,眼神逐渐坚定。
这世道,老实人都快活不下去了。
......
平溪镇,夜色笼罩大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