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放本就喝得酩酊大嘴,被这寒气一激,嘭的一下放下酒杯,碗碟哐当作响。
他眯起双眼,站起身,习惯性用左臂拍了拍牧野肩膀,示意他別动,摇摇晃晃走过去。
邓放眯著双眼,將钱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身材苗条,细皮嫩肉,切,小白脸,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声。
“你就是钱家送去宗门的那个宝贝疙瘩?嗝......”他舌头有点大了,“怎么,在宗门被一群娘们捧惯了,以为这监狱是你钱家后院啊!说杀人就杀人,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押到监狱里去,钱尉他都没话说!”
围观群眾纷纷向后退步,邓统领喝大了,惹不起惹不起,溜了。
钱皓周身寒意更甚了些,扫过邓放凶神恶煞的脸,酒气熏天的样子,更加厌恶。
见迟迟没有回话,邓放眼睛一睁,管你是什么钱家少爷,来了我的地盘就给我趴著。
“嘿!小白脸,爷爷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他快步上前,下一秒。
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十几度,如坠冰窟。
钱皓眼中冷光一闪,並指如剑,一道深蓝色的寒冰剑气,离体而出。
邓放的酒顿时醒了,战斗意识惊人,剑气擦著他的臂膀掠过,“卡擦”一声,將身后的铁质餐桌一剑分成了两半。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间冒出,好精纯的灵气,远甚普通修士。
“嗯?”钱皓似乎有些意外这醉汉能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指尖灵光成点,无数细小的冰锥,笼罩向邓放周身。
嘭嘭嘭!
冰锥刺下,爆炸出阵阵冰雾。
老狱警目光紧盯著冰雾,任谁都能感知到这波攻击不好惹,邓统领凶多吉少啊。
冰雾散开,钱皓双眼微眯,只见爆炸正中心处没有人影,而牧野搀扶著邓放立於三米开外。
气氛骤然凝至冰点。
“放开!老子今天一定教训教训这小白脸。”邓放挣扎著,看样子怒气值拉满。
牧野心下无语,邓放看样子要挣脱,实则就是做做样子,真放开你又不乐意,於是他道:“邓统领,听我一句劝,你伤势未愈,此时不宜硬拼。”
渐渐,邓放逐渐消停下来,呼吸平稳,冷冷看了钱皓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碗筷。
钱皓眼中鄙夷一闪而过,最后目光定格在牧野身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牧野收拾著碗筷,还以为钱皓接下来会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顿嘲讽呢。
二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著碗筷,朝著摆放餐具的位置走去。
忽然,牧野的余光像是扫到了什么,身体骤然紧绷,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著。
牧野耳中忽然只剩下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撞击著胸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別回头,別回头,牧野强忍著回头看的本能,调整呼吸。
走廊外,一个身穿普通狱警制服的男子缓缓走过,面相普通,丟到人群中就立刻找不到的那种大眾脸。
可在他头顶,一道近乎发黑的猩红血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血条的长度,远超牧野此前见过的任何目標,红黑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经过这些天的摸索,牧野逐渐明白了不同顏色血条的含义。
浅红就是我看你不顺眼,深红是“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猩红是“在我心中,你与死人无异。”
牧野心中惊起惊涛骇浪,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和自己多大仇,多大恨啊!
印象中这人是个老实人,不怎么与人来往,但还和原身吃过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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