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前,扭过头瞪我,“看什么看!偷窥!”
我没戳破,只是问,“你手机屏幕......”
“哦,不小心摔的。”她飞快地打断我,把手机小心翼翼揣进兜里,看著她仔细的动作,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这个月的稿费发下来,如果还有多余,或许可以给她换个屏幕,就当是感谢。
排了很久,终於叫到我们的號。
我和聂雯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紧张。
深吸一口气,我们推开诊室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诊室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著贾真。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稀疏,谢顶严重,脑门在日光灯下泛著油光。脸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镜片。
他穿著白大褂,里面是整洁的衬衫,整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严谨甚至有些刻板,但此刻,他看到我们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慈祥的笑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来了?过来这边坐。”
聂雯在靠外的椅子上坐下,我则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扮演一个焦虑且过度保护的男友,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
之后的问诊过程,我们真假参半。
贾真问聂雯的基本情况,家庭状况,她如实回答,当被问及家里是否有人有精神疾病史时,聂雯沉默了几秒,
“我妈......偶尔会像变了个人,会自言自语,说些奇怪的话,情绪激动,甚至会摔东西......但是过后,她自己也知道,会后悔,说就像控制不了一样。”
这是真的。
贾真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记录,不时问一些更细节的问题。
他的问题和我们在网上查到的流程差不多,聂雯准备充分,回答起来很容易,让整个敘述听起来更加可信。
我个人觉得,贾真绝不会怀疑。
尤其当他看似无意地让聂雯填写一份初筛问卷,聂雯伸手去接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那上面,有几道已经癒合的细长疤痕。
那些都是在认识我之前,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期留下的。
我早就注意到过,但从未问起。
贾真的目光在那手腕上停留了半秒,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更深了些,但什么也没说。
接著,他让我们去隔壁房间填一份更详细的心理评估量表。
那是厚厚一沓纸,题目繁多。我俩在一个小隔间里,聂雯对著那些似是而非的选项,一题一题地勾选。
等全部答完,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聂雯揉著发酸的眼睛和手腕,小声抱怨,
“我的天......我已经好多年没做过这么多题了。”
我们拿著填好的表格重新回到贾真的诊室门外排队。
又等了二十分钟,才再次进去。
贾真接过那沓表格,戴上眼镜,看得非常仔细,一页一页,速度不快。我和聂雯屏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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