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没事了就行!只是可惜了......这笔债,恐怕是永远都要不回来了。那个混蛋儿子,这会儿不知道又躲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外卖到了——我点的包子和小米粥。
阿光立刻跳起来,比我动作还快,抢著去开门,接过袋子,对著外卖员点头哈腰,连声道谢。
我们把吃的摆在茶几上。阿光吃得很香,大口吞咽。
“余夏,”他咽下一口包子,用袖子抹了抹嘴,
“你说,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梁律师?”
我点点头,“应该的。毕竟他帮了你大忙。”
但我心里总觉得事有蹊蹺。一个知名律师,无偿接这种充满爭议、几乎必输的案子,还可以说是为了名气、为了挑战。
但连对方家属都帮忙搞定......这投入的成本和获得的回报,似乎不太成比例。
那个梁律师,到底在图什么?
不过无端的揣测总归不好,尤其阿光现在明显把梁律师当成了再生父母。我没把疑虑说出口。
“请他吃一顿肯德基?”我调侃道。
阿光笑笑,“肯德基哪行啊?怎么也得是必胜客吧?”
我俩打著哈哈,气氛稍微轻鬆了些。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阿光用餐巾纸仔细擦了擦手和嘴,神色一正,调转话头,
“好了,余夏,我的事扯完了。接下来,该说你那件事了。”他往前凑了凑,
“关於涂强他爹,涂明志的......你肯定想不到!”
阿光变得认真起来,他把油腻的餐巾纸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余夏,我打听来的这些,一部分是梁律师找到,一部分......是我东听一耳朵西听一嘴拼凑的。不一定全对,但大差不差。”
他清了清嗓子,“先说涂明志这个人。在明面上,在那些老员工嘴里,在街坊邻居看来,他简直是个圣人。开那么大个家具厂,红火的时候养活了多少人。对工人那是没得说,工资从不拖欠,逢年过节还发东西。谁家有个难处,他知道了,多少都会帮衬点。在大家眼里,他就是良心企业家的代表,是白手起家的典范!”
话锋一转,“当然了,余夏,如果只是这些,那这故事就太无聊了,我接下来说的,知道的人......很少。”
我的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
“梁律师接触过一些......怎么说呢,跟涂明志那个圈子沾点边,但后来倒了霉的人。他告诉我,涂明志的家具生意,看著光鲜,其实早就出了大问题。差不多十年前开始,市场就不行了,竞爭也激烈。他的厂子,表面上还在生產,但订单一年比一年少,效益连年下滑。”
阿光比划著名,“可你猜怎么著?他一边减產,一边还在扩建厂房,更新设备,搞得热火朝天!工人的工资,也照发不误,甚至还有小幅上涨。你说,这钱,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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