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保重。”我说。
“你也是!”
这一趟不算完全的无用功,至少认识了阿光,也亲眼確认了涂强家悲剧的终章。
但盘旋在心头的疑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缠绕得更紧。
我尚且不明白。
为什么神要选择涂强?
李建设、聂雯的父亲、聂雯的母亲......这些人的故事,彼此之间总能找到一些若隱若现的关联。
可涂强呢?他和那张网有什么关係?在神的故事里,涂强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
我试著在网上搜索“涂强”、“强盛家具”,信息寥寥。
这种传统的实业公司不像风口上的网际网路企业,能在网络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只有零星的沉在贴吧或本地论坛角落的帖子,用愤懣的语气控诉著拖欠工资,下面回復者寥寥,很快就被其他信息淹没。
我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於是,我想到了阿光。他干討债这行,三教九流都得接触,打听消息是他的基本功,也必然有他自己的门路。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时间已是深夜。
他居然还没睡,“怎么了?小夏?”
“阿光,我想知道涂强父亲,涂明志的资料。你有办法弄到吗?”
我没有问涂强,反而把目標对准了他父亲。一种直觉告诉我,或许一切的根源更早。
“哪方面的资料?”
“个人生平,做过什么,经歷过什么,小道消息,花边新闻,什么都行。越详细越好。”
“行,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找人问问。”阿光答应得很爽快。
“阿光,多少钱?”我不想欠这种人情。
“不要钱!”他回得飞快,紧接著又补了一句,
“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把我也写进你书里!”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啊?”我愣了一下。
“不行吗?那就算了。等我好消息。”他欲擒故纵。
“不是......”我有些哭笑不得,
“在你提出这个要求之前,我已经写进去了。”
“哈哈,好!够意思!那我肯定把他的底裤......不对,是花边新闻都给你挖出来!”他显得很兴奋。
“好,麻烦了。”
结束对话,我靠进椅背,闭目养神。身体疲惫,大脑却不肯停歇。
距离我帮助聂雯处理肖大勇和貺欣的尸体,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这期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本身就不正常。两个大活人同时消失,身边的人不可能毫无觉察。
肖大勇的老婆应该早就报警了,貺欣的失踪,精神病院那边或许也会有察觉。
只是警察的调查暂时还没查到我们头上?
或者,正如我之前侥倖地预料的那样,他们被定义为私奔,在最初的热度过后,便成了悬案卷宗里不起眼的一页,最终不了了之?
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天上那双眼睛,会想要看到这样平淡乏味的剧情吗?祂精心布置了一切,难道只是为了以一个庸俗的私奔草草收场?
我不知道。
聂雯怎么样了?她此刻在哪里?用著我给她的那点钱,住在某个廉价旅馆,还是去投奔了肖远安?每天挤在肖远安那张或许也不宽敞的床上,分享著彼此的秘密?
肖远安......那个女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
但话说回来,我自己不也同样奇怪吗?一个挖掘真相的写作者,一个协助处理过尸体的共犯,一个坐在臥室里,揣测著宇宙规则的流浪汉。
想著这些毫无头绪的事情,我靠在椅子上,意识模糊,滑入了不安的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將我从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聂雯。
我苦笑著,这人还真不经念叨。
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到耳边。
“余夏......”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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