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他妈邪了门了!那机器我刚花大价钱装了最先进的防割系统,多重保险!可那天晚上,就像中邪了似的,所有防护同时失效......等第二天早上工人发现的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个画面已经足够惊悚。

我们又沉默地抽了一会儿烟。涂强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光顾著喝酒,没吃正经东西。”

我起身去厨房,煮了两包速食麵,加了两个鸡蛋。

端出来时,涂强一点没嫌弃,接过就呼嚕呼嚕吃起来,吃相还跟以前一样豪放。

“他家里人不干了,”涂强边吃边说,声音含糊,

“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突然都冒出来了,非要上法院,咬死了是安全生產责任事故,要巨额赔偿。一群白眼狼!老郭活著的时候,没见他们这么殷勤!”

“这次恐怕要出一次大血了,”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光给工人开工资,一年就得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我不知道那代表的是五十万,还是五百万。那是一个离我的生活极其遥远的数字。

之后,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些糟心事。

话题转向了那些尘封的青春记忆。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离婚了,谁谁谁发达了,谁谁谁落魄了......

一些遥远的小道消息和八卦从涂强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奇异地让我感到放鬆。

“还记得赵雪吗?咱班那个校花,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涂强挤眉弄眼。

“记得。”那个总是穿著白裙子、笑容清纯的女孩,曾是无数男生宿舍夜谈的对象。

“离婚了!跟个搞建材的老板搞破鞋,被她老公堵在酒店床上了!现在天天在朋友圈发些酸不拉几的句子,到处求介绍对象呢!”

“还有那个杨明!就初中的时候,天天打架那个,特胖,好几百斤!”

“嗯,有点印象。”

“染上那个了!现在瘦得啊,嘖嘖,皮包骨头,比你还瘦!”涂强比划著名,摇摇头。

我们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著,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涂强带来的烟抽掉了大半包,我杯里的水凉了又添。

他的情绪似乎好了不少,脸上又有了些红光,骂骂咧咧中也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劲头。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涂强挪了挪坐得发麻的屁股,站起身,

“不行了,我得走了。明天一早还得去法院,跟那帮孙子扯皮。”

“在这儿住唄,有地方。”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不了不了,”他摆摆手,拎起外套,“开了宾馆,离法院近。”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

酒意未消的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余夏,”他看著我的眼睛,难得认真,

“不瞒你说,其实我这次来......本来是想跟你开口,借点钱的。厂子现金流有点紧,官司那边又要先赔一笔......”

我一下子窘迫起来,脸上发烧。

借钱?我哪来的钱?父亲留下的那点钱,办完葬礼后已所剩无几,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手腕上这块走得不准的海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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