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

“我躲在了门后,”她继续说,

“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刀,刀柄很滑,都是血......我听到肖大勇急匆匆的脚步声回来了,他嘴里还在骂著,大概是把敲门的人糊弄走了。他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翻倒的台子和地上的女人......”

就在这一刻,聂雯和我四目相对。

她眼中的恐惧退去,呈现出的,是麻木的神情。

“我杀了他。”她说。

那一刻,她不再发抖。我甚至產生了一种怀疑:聂雯之前的那些表现,有多少是真实的?

我甚至开始怀疑更可怕的可能性:她是不是早就察觉这个工厂不对劲?她回去,真的只是取落下的东西吗?

纷乱的猜疑绕住我的思绪。直到我问出下一个问题,

“你知道女人的名字吗?”我问。

“嗯,”聂雯点了点头,给出了个名字,“女的叫......貺欣。”

貺欣。

这个姓氏並不常见。

我如遭雷击,耳朵里嗡鸣作响。因为我知道这个名字。

我见过,就在李建设的病歷和资料附件里,在他无数次带著悔恨与温柔交织的回忆中。

他那在空难后安慰他、照顾他、陪伴他度过最艰难岁月、直到他因快餐店爆炸事件彻底崩溃入院也未曾离弃的妻子。

那个叫貺欣的女人。

冥冥之中,一条飘带首尾相接,將一个又一个破碎的悲剧牢牢捆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合的环。

李建设......快餐店爆炸......貺欣......肖大勇......聂雯......

这绝对不是巧合。不可能是。

是“它”。是那个玩弄选择、播撒绝望、在人类命运线上隨意打结的“神”。

是他的恶趣味,是他精心的布局,是他將我们所有人像棋子一样摆放在这个残酷的棋盘上!

我想,这是我离那个虚无縹緲、却又无处不在的概念最近的一次。

我看向聂雯,她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不再去纠结她敘述中那些疑点,不再去分析她是自卫、还是潜藏著別的什么。

那些在“神”的剧本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从李建设按下选择键的那一刻,或许更早,命运的齿轮就开始咬合,將我们一个接一个拖向这个血腥的终点。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聂雯,”我说,“我帮你。”

六点半,天边刚泛起一层光亮,我和聂雯回到了工厂。

我们刻意绕了路,避开主街和那几个孤零零亮著的监控探头。

我背著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是父亲生前侍弄花草用过的旧手套、几块抹布、一把小铲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拿不定主意,索性都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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