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静了。
静得能听到冰箱运作的声音,父亲很少加班到这个点,他总会赶回来做晚饭,或者至少会打个电话。
莫名的不安袭来。
我拿起手机,找到父亲单位的固定电话,拨了过去。
铃响几声后被人接起,是个客气但陌生的男声。
“您好,我找王建国。我是他儿子。”
“哦,小王啊。”对方语气缓和了些,
“你爸今天没来上班啊,也没请假。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没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早上没去?”
“没有。我们这儿还纳闷呢。他要是身体不舒服,你让他好好休息,记得补个假条就行。”
“好......好的,谢谢。”
掛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不祥的预感迅速膨胀。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毯子滑落在地也顾不上。快步走到父亲臥室门口,门虚掩著。
“爸?”我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开灯,借著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父亲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
“爸?”我提高声音,走进房间,
“怎么还睡呢?没去上班也不知道给单位请个假。”
没有回应。
我走到床边,伸手想替他拢一拢被角。手指碰到被面。
心里那根弦“錚”地一声绷紧了。
“爸!”我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身体沉重,纹丝不动。
我颤抖著伸出手,凑近他的口鼻。
没有气息。
不......不可能......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的身躯翻转过来。
他毫无生气地仰面躺倒,脸色青灰,嘴唇微微张著,平日里总微微起伏的胸膛,此刻平坦沉寂,再无任何生命的徵兆。
双脚一软,我直直跌坐在地板上,
“爸?爸你怎么了?”
结果,不言而喻。
我爸,这个才五十多岁,昨天还在张罗著去看电影,夜里还拍著我肩膀说“咱爷俩一起扛”的男人。
就这么在同一个屋檐下,在他儿子的眼皮子底下,毫无徵兆地,死了。
葬礼上,姑姑红肿著眼睛,里外张罗,迎送著面色凝重的亲朋。
他们拍著我的肩膀,说著“节哀”、“保重”、“你爸是好人”......
我点头,回应,看著他们脸上的悲伤,甚至有人痛哭失声,心里却只觉得隔膜。
太假了。太吵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