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頷首感慨:“虽自比曹子建属少年张狂之言,但比之二相之子,胜之远矣!”
谁呀!!又来!?
杜、房二人看到杨政道写下的那句诗后,便知今日要认栽了,可听到又被拿出来做对比,免不了面色又是一阵难看。
李义府则一拳砸在掌心,喟然嘆惋。
六宫粉黛无顏色。七个字,他已经想到了五个。
实在可惜至极!
但旋即李义府又觉得怪怪的,杨政道续写的这句,怎么看也不像是一首诗的结尾。
他又连起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便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首诗还没结束!
於是,他再次对杨政道恭敬拱手:“杨郎君,此诗当有续篇,不知能否示於义府,也好一览全貌,以慰我渴慕之心。”
眾人闻言先是一惊,然后纷纷附和。
杨政道却只是淡淡一笑,看向眾人朗声道:“我自知房二郎与杜二郎心中,定然多有不服。”
房遗爱猛然抬头,我没有不服啊!非要亲口承认吗?
他一咬牙就要当眾认输,却被杜荷所拦。
杜荷心中暗骂杨政道小人得志,他恨声道:“杨大郎,不过是一贯钱而已,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不!不!”杨政道连忙否认。
“正如李郎君所言,这是一首长诗。自明日起,每天我会先留下一句,二位尽可遍寻长安才子,只要有人能对出下句,且胜过我原作,依旧算我输。”
“每次的赌注依旧是一贯钱,如何!?”
全场又是一阵死寂,片刻后便有人率先高呼:“杜二郎,房二郎,莫要认怂。”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群簪缨子弟自然是不怕事儿大,如此起鬨无非是想看看这杨政道所说的长诗到底是何等的华章。
杜荷眼眸微眯,他实在想不出杨政道哪里来的自信,他莫不是曹子建转世,謫仙人下凡?
房遗爱此刻倒有些无措,原本他只以为杨政道和他一样都是不学无术,才有恃无恐。
如今见到杨政道果然胸藏沟壑,自然失掉了与之爭斗的心思。
杜荷见到房遗爱退意已生,顿觉双眼发黑。
挑事儿时如此积极,担事儿时又如此不济。
但让他像房遗爱那样低头服软,那是断无可能,他当即怒声道:
“杨政道,你莫要小覷天下英雄!长安才子如云,我杜荷难道还怕你不成!”
放过狠话,杜荷丟下房遗爱,拂袖而去。
房遗爱看了一眼杨政道,嘆了口气,满心无奈。
当他正要离开时,却被杨政道叫住了。
杨政道笑著对眾人拱手:“得房二郎承让,今日宴饮,皆有房郎君会帐!”
杨政道话音一落,满堂轰然喝彩。
房遗爱先是一怔,这才想到今日的赌注还没付。
他接过假母抵来的支钱帖,签下了字据,心中忍不住暗骂杜荷不厚道。
假母接过支钱帖,满脸都是笑意,她只希望杨郎君这首诗越长越好。
有了这样一场赌约,她这別所便可以在这南曲声名大噪。
必须让樱落把这杨大才子好生拴住。
匆忙招呼了其他客人后,假母便万分殷勤地引著杨政道,往后院樱落娘子的香闺而去。
一路行至一处僻静的后院房前,假母便行了一礼,悄然退去。
杨政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只见一个窈窕的背影,正俯身拨弄案上一只博山炉。
她一袭月华色的褶裙,又配上杏红色短襦,勾勒出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让人有从后面抱住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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