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彠正准备斥责二囡,被杨政道所阻拦。
杨政道笑著让二囡去准备纸墨,他则在思忖从《全唐诗》中选哪一首好。
二囡开心至极,还要笨手笨脚地为杨政道研墨。
这可爱模样,让杨政道心中更为內疚。
小二囡啊,你皇位可能要没了。
杨政道轻嘆一声,决定拿白居易的诗改上几个字,也算应了此刻心意。
有了主意后,他提笔蘸墨,行云流水,便是一首绝句。
楼观红杏每年开,一年一年看几回?
今时故人难再到,明春来是別花来。
二囡看到诗后,欢喜得紧。
因为她在大安宫看到的那首,只觉得好,却有些看不太懂,而这一首诗,用词简单,表达直接,她却是能看懂。
也许多年后,她再看到这首诗,会是另一番心境吧。
但让杨政道没想到的是,武士彠却在沉思片刻后,对他深深一揖,就连称呼竟也改了。
“多年心结,杨小友一言破之,某受教了。”
这!?
隨即杨政道明白过来,这武士彠是误解了。
没错,武士彠的確误解了。
他认为杨政道这是在借著给二囡写诗,对他进行劝诫。
旧人离去,自有新花开放;旧山倾倒,自有新枝可依。
这是让他放下幻想,赶紧找个新靠山。
整日惶恐,徒增神伤;兢兢业业,亦是旧人。
不要等到“今时故人难再到”,那时候便是“明春来是別花来”。
积压在心头多年的不安,此刻被杨政道一首诗点破,武士彠起身之时,浑浊的双眼骤然明亮。
果真同一首诗,在不同人看来,能读出来不同的深意。
杨政道同样在楼观台的香房住下,等待月初从终南山归来的孙思邈。
毕竟他来此一趟,总要有合適的缘由才好。
请孙神仙去大安宫问平安脉,这个理由够充足,也够自然。
没让杨政道等太久,第二天,孙思邈便从终南山回到了楼观台。
听闻了杨政道和武士彠的来意后,孙思邈当即便决定和二人返回长安。
武士彠也未想到会如此顺利。
但杨政道却知道,这孙神仙大概是怕麻烦,早日將此事了却,他也好早日安心研究杨政道所说的“微生物”。
看著白髮白须的孙神仙骑马与他们一道疾驰,杨政道依旧深受震动。
真是世间人瑞,陆地神仙。
就在一行人离开楼观台后,一个身影挺拔的青年道长出现在了袁天罡身后。
这人正是太史局丞李淳风。
他对著袁天罡稽首一揖:“此事,多谢师叔了!”
袁天罡冷哼一声:“你这是在篡改天命,差点让我也牵扯到这其中的因果。”
李淳风訕訕一笑:“此事已成,我们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他是天命之外的人,自然受得了篡改天命的因果。”
“圣人那边当真不会再过问此事?”
“师叔不必担心,我师父临终前与圣人有过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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