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等於没说。

“其二,学术公心。由弘文馆、国子监出具公文,言明为校勘典籍、昌明书学之公需,不得私授。”

这条也是废话。

“其三,佛门大功德主。鬚髮弘愿,需供奉千贯,为我佛装塑金身宝相。”

这条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过这龙华寺还真敢要,张口就是千贯。

妥妥的杀猪盘。

不过杨政道感觉,这个价格,怕是要看人下菜。

倘若真的每份拓本都能卖出千贯,那龙华寺恐怕早就遍地贴金了。

他们这是吃准了自己和李恪凑一凑,还是能凑出千贯的。

冤大头,大学生是不可能当的。

而李恪在听完三条內容后,脸上也尽露失望之色。

这时,杨政道突然灵光闪过,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双手合十,目光澄澈,言辞恳切,开始表演。

“大师明鑑,非是政道不舍千贯之財,实以为钱財供於佛前,终究是死物。”

明远闻言,虽心中不悦,但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

他捋了一把鬍鬚,故作惊诧:“哦?愿听居士高见!”

“晚辈愿发下宏愿,一年之內,为宝剎恭录《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三万卷,以求取一份钟太傅碑文拓本。”

“三万卷?!”明远捋著鬍鬚的手,猛地一抖,扯断了数根,疼得嘴角直抽。

这个时代,僱人抄录,人工费可是很贵的。

明远十分怀疑面前这小郎君莫不是在说胡话吧。

李恪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表兄,《心经》虽短,但僱人抄录一卷,怕是也需五十文。

三万卷,那就是需要一千五百贯,这不是倒贴了五百贯吗?

杨政道再次向明远施礼。

“三万卷经文流转於十方信眾之手,所积功德不下於千贯供奉。政道一片诚心,望大师成全。”

明远又宣了一声佛號,手中念珠缓缓捻动。

倘若真有三万卷《心经》,那价值怕是不下两千贯。

毕竟钟繇的碑文拓本只能走高端路线。

抄录的《心经》却可以走下沉市场,薄利多销。

片刻的沉默过后,明远抬眼,目光落在杨政道脸上。

“一卷经文,可渡一念痴妄;三万卷《心经》,便是三万份法缘。居士既有此愿,敝寺自当应允。”

杨政道生怕明远反悔,立刻写下字据,盖上私印。

可当明远接过写好的字据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万卷?!”

杨政道嘴角翘起:“正是,还望大师如约,赐下四份拓本。”

明远怔住了!这要不答应,反成食言了。

可若说拓本没那么多,这小郎君定会要求现场拓印。

明远再次盯著字据上“十二万卷”四个字,面露狐疑。

这小郎君怕不是要耍赖,骗走拓本后拒不认帐吧?

杨政道自然看出了明远的顾虑,他笑著对李恪拱手:“还望表弟,以皇子身份做个见证。”

李恪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在看到杨政道那胸有成竹的神情后,他还是取出了蜀王私印,盖在了字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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