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纷纷端起碗,碰在一起,酒水晃荡洒落到彼此的碗里。
“干!哈哈哈……”
……
另一边,县衙二堂內。
刘一手正在侃侃而谈:
“大人,这唐家身为长江县首富,本就该为守城出一份力,这算不得什么功劳。可是,这军情报告里竟然提到了唐家还出了人力,什么人力?多少人力?吴广却一点儿没写。”
“这……有什么问题吗?”
孙敬昭仍不明所以。
对於唐家,他一点儿无感,不就是个富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一手问道:
“大人可还记得张昌、杜力、方清三人是怎么死的?或者说……是被什么兵器杀死的?”
“我记得是弓箭吧?”
“对啊!卫所军本来就缺弓少箭,箭矢早就用完了,他们哪来的弓箭?”
刘一手继续引导。
孙敬昭微微一怔,旋即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唐家的人用的弓箭?!”
他一拍桌子,“他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私藏强弓劲弩是杀头的重罪吗!”
刘一手亦露出愤慨之色,眼里却满是喜色。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说道:
“大人,这唐家不仅私藏弓弩,他们能出人抵挡贼军,说明战力不小,这是蓄养私兵的重罪啊。而且,这唐家还有一桩重罪!”
之前,他虽已將唐家疑似效仿白莲教的奏疏上奏朝廷。
但这次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得再来一次,彻底將唐家钉死。
刘一手站起身,走到孙敬昭跟前。
弯腰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大人,下官之前调查了许久,这唐家在信奉一个不知名的邪神,如今他唐家蓄养私兵,又私藏弓弩。您难道不觉得,这跟歷史上的白莲教很像吗?”
“白……白莲教?!”
孙敬昭嚇了一跳。
饶是他不学无术,也知道歷史上白莲教的大名。
“没……没那么夸张吧?有证据吗?”
若真是白莲教,他可没自信去搞定,撒丫子跑才是王道。
刘一手故作一副惶恐状:
“大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种骇人的玩意儿需要什么证据啊?有丁点苗头就得给他掐死。”
见孙敬昭沉默不语。
似乎不打算管这件事。
刘一手心里暗骂一句“废物”。
他眼珠一转,又有对策。
“大人,这其实是个破天的功劳,摆在您面前啊,俗话说天予不受,反受其咎。您若是错过了,下官都替您惋惜。”
“哦?此话怎讲?”
孙敬昭眼睛一亮。
一提到功劳,他顿时不困,来了兴趣。
刘一手心里嘿嘿一笑。
小样儿,我还拿捏不了你?
“大人,您此次来是平乱的。而这白莲教向来是反贼。”
刘一手直接偷换概念,称唐家为白莲教,
“您趁著白莲教还未造反,便检举揭发,一举歼灭,这叫防患於未然,亦是大功一件啊。
况且那吴广既与反贼勾结,现在又与唐家勾结,来来回回勾结的都是反贼,这若是报上去,不仅大人的功劳加倍,还怕他吴广不死吗?”
一提到吴广。
孙敬昭就像吞了一口鱼刺,卡在喉咙里。
他咬著牙笑道:
“好,既然如此,便劳烦刘大人替本监军草擬奏疏了。”
刘一手心中畅快,躬身一礼:
“下官,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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