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鏗鏘有力。
声音在门外停下。
“报告监军,这几日的所有作战细节已书写完毕,请监军过目。”
孙敬昭扭头瞧了一眼门外来人,没好气道:
“滚进来!拿来我看看!”
隨即,吴广的副將阿虎身披甲冑,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纸。
他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
走上前,將那叠纸双手呈上。
孙敬昭一把扯过,先瞪了一眼阿虎,厉声问道:
“吴广那廝呢?怎么不是他亲自滚来送?!”
阿虎平静回道:
“启稟监军,我家將军仍在城楼警戒。”
“贼军该杀的杀,该俘虏的俘虏,都这会儿了,他演给谁看呢?!”
孙敬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赶紧滚,看见你们就来气!”
阿虎再行一礼,仍面无表情。
只是在转身离开的剎那,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孙敬昭抓著手中的纸。
快速阅览。
他只看了第一页的前几行,便略过去。
一连翻了好几页,终於找到自己想看的內容。
越看脸越黑,边看边嘟囔:
“抽调贼军粮草,以乾草冒充……这不就是我之前的计策吗?辅以火攻,黑夜围杀,造成炸营……”
读到这一句时。
孙敬昭瞪圆了眼,双手颤抖。
整个人像是炸开毛的猫。
他一把將手里的纸摔在地上,骂道:
“炸营!炸营!我就说我的计策能引起炸营!凭什么上一次失败了,这一次就成功了?!一定是吴广这廝搞得小动作,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犹自怒不可遏,对著地上散乱的纸狠狠踩了几脚。
像是要把吴广踩得稀碎。
孙敬昭疯了似的发泄了好一会儿。
才有些力竭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头上的官帽歪歪斜斜地掛著,整个人显得又憋屈又愤怒还有那么一丝恼羞。
刘一手给张师爷使了个眼色。
张师爷小心翼翼走过去。
將地上的纸全部拾起,排好顺序,递呈给刘一手。
刘一手仔细瀏览。
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看著看著却是面露喜色。
张师爷一瞧自家大人这副模样。
心道,大人又有“好”主意了。
刘一手看向孙敬昭,先开口宽慰道:
“大人莫恼,有了这份军情详报,咱们可以大作文章啊。”
见孙敬昭没搭理他,他继续道:
“大人请看这里,吴广说有义士弃暗投明,里应外合,定下了夜袭的计策。这哪里是义士,分明是反贼。这不明摆著吴广与反贼勾结嘛。”
听到这里。
孙敬昭终於有了反应,他诧异地看向刘一手:
“是……是这样吗?”
刘一手摸摸自己的一撮山羊鬍,嘿嘿笑道:
“当然是这样。是吴广与反贼勾结,但是监军大人您慧眼如炬,识破此奸计,又將计就计,让反贼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孙敬昭整个人支棱起来了。
他完全没想到,同一份战报,还可以这样说。
他的脸上终於有了笑容,点著头道:
“嗯……不错,正是如此,此乃反间计,连环计。”
刘一手笑得愈发和煦,说道:
“还有这里,吴广说唐家心怀大义,出粮出钱出人,协助剿灭贼军。”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孙敬昭问道,瞪著清澈愚蠢的眼睛。
张师爷心中嘆口气:
唉……可是让自己这位县尊大人抓到把柄了。
刘一手一拍大腿:
“当然有问题了,大人有所不知,这唐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家,且听我与大人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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