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县,东城头。
火把映照。
孙敬昭沿著马墙,晃晃悠悠地登上城头,他难得今晚没去赴宴喝酒。
“见过监军大人。”
身材有些瘦小的阿豹,对孙敬昭行礼问候。
孙敬昭只微微点头。
背著手,沿城墙转悠。
他转悠去南面城墙,没过一会儿又转悠回来,问阿豹道:
“今晚怎么就你一个人,吴广呢?”
“呃……將军……”
阿豹想著该怎么编个理由,“將军去……去校场吃饭了。”
“去校场吃饭了?”
孙敬昭闻言一怔,狐疑地瞧著阿豹。
在他印象里。
吴广是个亲力亲为的人。
这个时候,肯定吃饭都在城头吃,与士兵们一同警戒。
怎么可能去校场吃饭。
而且,刚才他去南面城墙,连个百户都没看到。
这太不符合吴广的作风了。
孙敬昭冷笑一声:
“行,我这就去校场瞧瞧,如果找不到吴广,你便是谎报军情,本监军便当场斩了你!”
“大人息怒。”
阿豹抱拳低头。
掩饰眼中的不屑和不爽。
孙敬昭不依不饶: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吴广到底去哪了?!”
阿豹:“……”
孙敬昭见阿豹油盐不进,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火大盛:
“来人啊!把这廝给我绑了!”
没人响应。
城头上的士兵岿然不动,站得笔直,如同一个个人俑。
场面一度尷尬。
孙敬昭还没喝酒,脸和脖子都红了。
他气急败坏地指著阿豹和周围一圈儿士兵:“反了反了!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
顿了顿,他又突然由盛怒变为平静。
阴惻惻道:
“好,我指挥不动你们这些骄兵悍將,我这便回去写奏疏,將此事上奏朝廷,到时我不罚你们,我要定吴广一个临阵逃脱之罪!”
临阵逃脱。
这个罪一旦被定下来。
吴广必死。
阿豹闭眼皱眉,死咬嘴唇,一股腥甜流入嘴中。
他自己能扛得住。
但將军无端受罚……
“大人息怒!”
阿豹单膝跪下,“將军……將军率领三百多人,去夜袭……张昌了。”
话一说出来。
阿豹整个人都脱力了。
“夜袭?!”
孙敬昭双眼冒出火光,又惊又喜又怒又气。
惊喜的是。
他心心念念的夜袭终於可以施展了。
气的是。
吴广明知道他等的就是这样一战,偏偏不向他匯报。
“备马!”
孙敬昭吼道,匆匆往城下跑。
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待孙敬昭离开。
亲兵问阿豹:
“豹哥,怎么办?”
阿豹站起身,沉声道:
“备马,开城门去吧。”
几个亲兵重重嘆息一声,领命而去。
不消片刻。
东城门再次缓缓推开。
“噠噠……噠噠……”的马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下。
阿豹瞧著很快消失在夜幕中的孙敬昭,喃喃自语:
“希望……张昌那廝走得快一点。”
另一边。
张昌大军进营。
火盆火把点起来,照亮了黑漆漆的大营。
脚步杂乱,张昌三人急匆匆来到存放粮草的地方。
“呼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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