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摇头。
卢光稠让人拿来两把猎弓,递给那人一把弓和一支羽箭。
他自己也拈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拉弓。
“来,试著像我这样,搭箭拉弓。”
“……哎。”
那人第一次用弓箭,手有些抖,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卢光稠放下自己的弓箭,一边手把手帮那人调整姿势,一边指导著:
“身体站直,左手不用握得这么紧,稍稍放鬆,右手三根手指轻轻勾住弓弦,要感受到手指是灵活的。用一只眼睛瞄准,或者两只眼睛斜视……”
没过一会儿。
一支羽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远远地偏离草靶。
那人红著脸,挠挠头尷尬笑笑。
卢光稠没有露出不屑之色,勉励几句后,又教导几次。
前前后后一共射出去五支羽箭。
只有一支羽箭擦著草靶的边缘飞过。
卢光稠让那人站到另一边待命,叫来下一个人。
二十几个人很快就测试结束。
最后,不出卢光稠所料,仅有八人符合他心中的射手条件。
本著贵精不贵多的原则。
卢光稠没有放鬆条件,心道:
“八个人就八个人吧,这八个人天赋都不错,好好调教一番,虽不说能成为神射,但绝对是精锐。”
如此想著,他看向八人中的陈默和李十二。
这是唯二的两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
陈默眼中透著兴奋,面上却很沉稳。
李十二的高兴却是溢於言表,一只手搭在陈默肩膀上,兴奋地说著什么。
看著这两个少年。
卢光稠不由面露微笑,心里称讚:
“两个好苗子啊,都有神射手的潜力。”
他招呼八人一声:
“都过来拿弓,今天就开始训练。”
说著,便让人將仙尊赐下的黑色长弓搬来。
八人瞧著造型异常精美的长弓,个个眼睛放光。
欢呼一声,跑上来,充满干劲儿地开始今天的训练。
……
七日后,上午巳时一刻。
长江县卫所军大营。
身穿一青一绿官袍的两人,勒马於大营门口。
其中穿绿色盘领右衽袍的使者,手扬旗牌高声道:
“巡抚钧令到!”
门口的两名守门兵神情一肃。
先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其中一名疾奔入大营,向吴广稟报。
另外一名则侧身站立。
两人下马,昂首阔步往大营走。
等走到大帐时。
將士已分列两侧肃然站立,行军礼。
吴广著甲冑站在大帐前,副千户立於其身后。
吴广见此次竟然来了两名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不及他多想,便让出中央位置。
穿绿色官袍的使者展开手中公文。
“哗啦啦……”
吴广率先单膝跪地,其余兵將俱隨之跪听。
从暴民起事发生,到调令下来。
已足足过去十余日。
吴广內心为延误的军机嘆息一声,听使者开始诵读公文。
前面的內容很正常规范。
可听著听著,吴广察觉出不对劲了。
“……特遣兵部职方司主事孙敬昭赞画军务,监纪功过。一应进止机宜,须与之共议而行,功罪皆由其核实具奏……”
这是……监军?
巡抚排下来一位监军?
吴广心中大皱眉头,忍不住微微抬头,抬眼瞄了使者身旁那个著青色官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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