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根噼里啪啦诉苦,把今天闹这一场的经过说清楚。

今天全营拉练,回来得早,周树根进屋就看见六个月大的小儿子趴在粪堆旁边抓粑粑玩,大女儿骑在墙头嗷嗷哭,看得脸色发青。

周家种园子的粪堆不是赵家这种从牲口场拉的腐熟肥,而是一冬天自己家旱厕攒的……

孙莲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不知道是在挖地还是在做饭,反正进进出出看著挺忙叨。

周树根把闺女从墙上弄下来,给儿子洗乾净换好衣裳,对著孙莲花说几句,让她忙不过来就別种园子,留著自己种,甚至也不用做饭,去食堂打著吃,总归得先把孩子顾好。

孙莲花是个听不懂好赖话的,哭嚎著就说周树根嫌弃她,爬起来就要去撞墙,被周树根拦下来。

又低著脑袋衝去撞周树根,嘴里嚷著:“你打死我,既然你看不上我就打死我!”

换以前周树根肯定得动手,这不是刚受处分吗,只躲不还击。

孙莲花泼劲儿上来不管不顾,见撞不到周树根,转头嘴里喊著要去抱儿子一起跳河,对著正呵呵傻乐的儿子就衝过去。

周树根一脚正中孙莲花屁股,把她踹趴下,才算让儿子躲过一劫。

然后,就是孙莲花跑出来……

周树根一个大男人,双手挠头:“她要实在带不了孩子,都送託儿所也行,但是奶得餵吧?我要能產奶都不用她!”

余氏暗自嘆息,摊上了咋整,还得劝:“小周啊,不行你就辛苦点,起早给孩子送去託儿所,下班再去接,別的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再看孙莲花:“小孙啊,你儿子才六个月,饿不得,快回去给孩子餵奶,你俩都出来了,孩子咋整?”

孙莲花觉得有倚仗,拿著劲儿不愿低头:“儿子姓周又不姓孙,他有本事就自己带,他按著我上炕的时候咂都被他吃光了,没有留给儿子的。”

“噗~”

赵老汉领著声声进屋刚喝口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全洒地上,还呛得咳嗽不停。

饶是老妇人一个,余氏也忍不住脸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乡下娘们儿凑一起也说些荤话,也没当著老爷们儿面说啊。

一屋子人都给孙莲花一句话说得很忙,望天的,看地的,尷尬得恨不得当眾刨个洞遁走的。

彭玉泉听得似懂非懂,但知道按著上炕啥意思,也忙得不可开交,一猛子扎进厨房,嗯,守著蒸菜糰子。

只有啥事不懂的声声,还在骑木马:“马儿,驾!”

周树根忍无可忍,也顾不得赵家地板乾净,两步跨进来直接把孙莲花扛上肩,不顾她挣扎往外走:“余阿姨,我们先回去了!”

余氏心累得很:“去吧,去吧。”

没事儿別放出来,太要人命了!

这个妇女主任干著,真刺激!

谁家里里外外的事都知道,连这么私密的事也知道!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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