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爱莲两口子送回家后,米多遭受持续不断的批评。

赵·唐僧·谷丰,一改平日话少人设,叨叨米多一路。

“你嚇死我了知道吗,再这样都不敢放你出去上班,哪怕是小陈,我也不允许你为她伤害自己,別笑,严肃点!”

“谷丰,我会好好爱自己的。”米多承诺。

也是这么想的,这世上最爱自己,目前也只爱自己,其余人,都是陪伴自己走过人生的伙伴,包括赵谷丰。

男人还不依不饶:“你哪爱自己了?爱自己会衝去惹疯婆子吗?”

米多略有些不耐烦:“说了她碰都没碰到我。”

赵谷丰长嘆一口气:“你知道把我嚇成啥样了吗?这会儿后背还是湿的。”

想起他一直反对生孩子的理由,心里软一下:“我保证往后都好好的,廖医生给我开了一个月假,正好趁机在家休息。”

“不是负责元旦晚会吗?”

“让他们著急去唄,我也不是拿捏,这是拿著医生假条光明正大休假。”

確实是拿捏一把,王成芳用身份能拿捏整个林业局,米多有能力有身份,为什么不掰下腕子?

整台元旦晚会都是自己独立策划,去各单位跑节目,联繫文工团来演员串场,给各单位提意见出脚本……

鲁建那里只看过策划案,草稿和完本都在自己手里,有过对主题晚会的期待,还会觉得往年大杂烩式的演出香吗?

呵!

到家又一顿兵荒马乱,余氏得知进了趟医院,不分青红皂白骂赵谷丰:“你还当官呢,还能让人把自己媳妇儿欺负了,呸,当也白当。”

赵麦紧张得不得了,扶著米多要去床上躺,被米多好一顿解释才作罢。

“你的意思是,还没把那个疯子扳倒?”余氏听完,恨铁不成钢。

“她身份確实难办,处理重了得伤其他烈属的心,最主要她是典型,上面也有考量。”

余氏一拍大腿:“她爹和哥哥都是英雄,总不能葫芦藤上结个大窝瓜,她串种了?”

米多正色:“娘,这话出去可不能说,被人拿住话把,后果严重。”

这是什么年月,侮辱烈士子女这一条就能让人吃不了兜著走,这也是所有人闭口不敢谈的原因。

赵谷丰却寻思上了,等夜里两口子躺床上,才说:“我觉得事情不对,刚娘说才想起来,王成芳她哥牺牲后,她爹在战场上冲得很猛,一副……一心求死的样子,当时陈书记还是他的团长,劝他留的青山在,他说过一句话。”

米多疑惑:“什么话?”

赵谷丰皱眉回忆:“我儿子没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不如多拉几个敌人陪葬。”

米多翻身坐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去访访知情者,再找人去她老家打听一下,若是猜错了,无非还是现在这样,若是猜对了……”

“看她还倚仗什么豪横!”

米多恨恨的,咬牙切齿。

第二天米多乾脆赖床,打算好好休息,当个米虫。

閒半天就待不住,踩著缝纫机用之前剩下的布料给自己做件棉猴。

既然余氏选择不要,自己又不是不能穿,做的是正常尺码,能跟赵麦换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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