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名正欲偷袭的太清门弟子被破阵锥贯穿胸膛,钉死在岩壁上。

“疯子!”

李玄机看著那个落地后翻滚一圈、又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衝锋的少年,头皮发麻。

练气九层?

一个练气期的螻蚁,怎么敢对他这个筑基修士挥剑?!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李玄机厉声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几声更为悽厉的惨叫。

谷口方向,三道强大的筑基气息轰然爆发。

那是被顾长生指派来的三名尸阴宗长老。

这三人本就是顾长生清洗名单上的“毒瘤”,此刻为了能在老祖面前戴罪立功,下手也是极其狠辣。

“太清门的小崽子们,爷爷来疼你们了!”

一名手持白骨幡的长老怪笑一声,黑雾席捲,瞬间吞没了李玄机剩下的几名亲信。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的猎人,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该死!该死!”

李玄机慌了。

他一边祭出护身灵盾,一边疯狂后退,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

但陈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少年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哪怕身上被剑气割得鲜血淋漓,依旧死死咬住他不放。

“我要你的命!”

陈沐嘶吼,完全放弃了防御。

他任由李玄机的一道风刃斩在肩头,深可见骨。

借著对方施法的空隙,他欺身而上,整个人撞入李玄机怀中。

“滚开!”

李玄机大骇,手中飞剑回防,狠狠刺入陈沐的小腹。

噗嗤。

利刃透体而出。

这一剑,足以要了任何练气修士的命。

李玄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快意。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

话音未落。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被捅穿了肚子的少年,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与疯狂。

陈沐的小腹处,伤口並未流血。

无数青紫色的根须从血肉中探出,死死缠绕住那柄飞剑,甚至顺著剑身蔓延,瞬间锁住了李玄机的手腕。

寄生种·枯木逢春。

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凡胎。

“抓到你了。”

陈沐轻声低语。

他鬆开手中的铁剑,双手如铁钳般扣住李玄机的喉咙。

“你……你是什么怪物……”

李玄机拼命挣扎,护体灵光疯狂闪烁,想要震开这个疯子。

但陈沐体內,那朵吞噬了无数血煞之气的寄生花,此刻骤然绽放。

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爆发。

李玄机只觉体內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顺著喉咙被对方疯狂抽取。

“不……我是太清真传……我不能死……”

恐惧终於淹没了理智。

李玄机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原本饱满的皮肤开始乾瘪。

咔嚓。

一声脆响。

陈沐双手发力,硬生生捏碎了这位太清门天之骄子的喉骨。

尸体瘫软倒地。

陈沐大口喘著粗气,拔出插在肚子上的飞剑,隨手扔在一旁。

伤口处,肉芽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弯下腰,抓起李玄机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雨水冲刷著他满身的血污,却冲不掉那股冲天的戾气。

“师尊……”

“仇人已死。”

“您看到了吗?”

少年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在空旷的谷底迴荡。

不远处。

那三名尸阴宗长老刚刚解决完杂鱼,转头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一寒。

这小子……好重的煞气。

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魔修胚子。

“任务完成。”

陈沐收敛了啸声,提著头颅,转身走向谷口。

那里,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撑著一把油纸伞,静静地佇立在雨中。

顾长风。

或者说,是顾长生的分身。

他来得很巧。

巧到刚好错过了所有的战斗,只赶上了这一地狼藉的收场。

陈沐快步上前,递上那颗头颅。

“幸不辱命。”

他没有叫老祖,也没有叫师兄,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復命。

顾长风微微垂眸,看著李玄机那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颗头颅上沾染的雨水。

“李师弟啊李师弟。”

“你说你,好好的秘境不探,非要设什么局。”

“这下好了。”

“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顾长风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

他抬头看向那三名噤若寒蝉的尸阴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三位长老辛苦了。”

“这断龙谷风水不错,不如……三位也留下来,陪陪我这可怜的师弟?”

话音未落。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陡然一变。

一股枯荣交织的恐怖威压,在这雨夜中轰然爆发。

那是……紫府?!

三名长老瞳孔骤缩,连求饶都来不及,便见一道漆黑的剑光,如死神的镰刀般划破雨幕。

噗噗噗。

三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血水混著雨水,染红了脚下的溪流。

顾长风收剑归鞘,白皙的手掌在李玄机的道袍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

“只有死人,才最守口如瓶。”

他转身,撑伞离去。

只留下陈沐依旧跪在原地,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那团疯狂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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