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功与术的区別

长生之路，道阻且长。实力的提升，永无止境。

顾长生將神识沉入玉简，指尖触碰额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嗡~

一段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青元剑诀》。

此法並非修炼根本的“功”，而是纯粹的杀伐之“术”。

玉简开篇便阐明了修炼此术的五个层次。

入门，可在指尖凝聚一缕似有若无的青元剑气，附於凡铁之上，可断金切玉。

小成，剑气凝实，可脱手飞出三尺，洞穿岩石，寻常修士的护体灵光一触即碎。

大成，剑气化罡，凝练如丝，百步之內，取人首级。其威力，足以媲美一件上品法器的全力一击。

精通，剑气通灵，隨心而动，可分化多道，於空中转折自如，杀人於无形。

圆满，玉简中的描述只有寥寥十字，却透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一念生青莲，一剑平山海。”

顾长生缓缓放下玉简，消化著脑海中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功”与“术”的根本区別。

他所修的《枯木逢春经》，便是练功。其核心在於吐纳天地灵气，炼化为自身法力，积蓄底蕴，提升境界，增长寿元。这是根基，是决定一个修士能走多远的根本。

而这《青元剑诀》，则是练术。它不增寿元，不提境界，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將修士体內的法力，通过特定的法门，转化为最极致的杀伐之力。这是护道之法，是决定一个修士能否活到寿终正寢的关键。

没有术的功，是圈养的肥猪，活得再久，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没有功的术，是无根的浮萍，杀伐再强，寿元耗尽，终究化为一抔黄土。

两者，缺一不可。

“长生，不仅要活得久，更要活得稳。”

顾长生在心中告诫自己。

之前的他，空有炼气二层的法力，对敌时却只能依靠法器和符籙，正是因为缺少一门足够强大的“术”。

与黑蛇散人一战，更是將这个短板暴露无遗。

若非他手段齐出，法力雄厚，最后胜负犹未可知。

这种將命运寄託於外物的无力感，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长生路上，最大的依仗，永远只能是自己。

这《青元剑诀》，来得正是时候。

他平復心绪，不再犹豫，开始按照玉简中所述的法门，尝试凝聚第一缕青元剑气。

他催动体內《枯木逢春经》的法力，按照剑诀所载的特殊经脉路线运转。

然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刚一接触，便產生了剧烈的排斥。

《枯木逢春经》的法力温和绵长，充满了生机，而《青元剑诀》的法门却极致锋锐，充满了杀伐与寂灭之意。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经脉中传来，那好不容易匯聚起来的一丝法力，瞬间便溃散无形。

顾长生面无改色。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功法，想要融合，本就不是易事。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一次失败，便再来一次。

他从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小丘中取出十块，置於身周，再次布下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源源不断地抽取著精纯的灵气，补充著自己的消耗。

洞府之內，彻底陷入了死寂。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痛楚，溃散，重聚，再溃散……

这个过程，他重复了数千上万次。

三个月后。

盘膝而坐的顾长生猛然睁开双眼，他並起食指与中指，一缕微不可查的青色气流，在他的指尖若隱若现，吞吐不定。

成了。

他隨手拿出几年前捡漏来的下品法剑，將指尖那缕青气轻轻按在剑身之上。

嗡的一声轻鸣，原本平平无奇的长剑，剑刃上陡然亮起一层蒙蒙青光。

他起身，走到洞府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无用的炼器材料，其中一块是打造法器盾牌剩下的“玄铁锭”，坚硬无比。

顾长生手持长剑，隨意一划。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柄附著了青元剑气的法剑，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从玄铁锭中央一掠而过。

切口平滑如镜。

入门。

顾长生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是將法剑扔回角落，再次盘膝坐下。

这还远远不够。

又是五个月过去。

洞府中央，顾长生指尖一弹。

嗤！

一道凝练了许多的青色剑气，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精准地钉在十步之外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