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见了
他拿起一个球,手腕一抖—急长下旋,落点在中路偏反手,刘泽上步拧拉,球过网,质量还行。
张记科接住,反手快带,球速极快,落在刘泽正手大角,刘泽扑过去,勉强救回来,回球冒高,张记科一板扣杀。
“你看。”张记科放下球拍,“你知道他怕这个,但你打不出来,你拧拉的质量不够,压不住他,他一板反手快带,你就没了。”
他又发了一个同样的球。这次刘泽侧身正手拉,质量比刚才高一些,张记科后退半步,正手反拉,球带著强烈的上旋,落点更深更转。
刘泽勉强够到,球出界。
“还是不行,你知道他怕什么,但你的技术支撑不了这个战术,就像我知道泰森的弱点是什么,我上去照样被一拳k0。”
刘泽沉默地站在球檯前,握著球拍,没有说话。
张记科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打击你,我是告诉你实话,马振练了十几年桌球,底子太厚了,你想靠几天的特训和一份情报就贏他,不现实。”
“张指导,那怎么办?”
张记科想了想,道:“继续练。把你能做到的,练到极致,到时候,就看运气了。”
刘泽点点头,重新站到球檯前:“那继续吧。”
张记科也拿起球拍,站到对面。
啪、噼啪、噼啪。
桌球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空旷的球馆里迴荡。
一下午的训练,刘泽比之前更拼命。
每一个球都全力以赴,每一次失误都反覆琢磨,直到手臂开始发酸,腿开始发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天色渐暗,张记科才放下球拍:“再练下去要受伤了。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刘泽点了点头,拿起毛巾擦了把脸,看著那个文件夹,享乐型,然后把它收进包里。
走出球馆时,夕阳已经西沉,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刘泽站在门口,看著那片晚霞,不知在想什么。
张记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打桌球没有捷径可以走,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你眼睛里没有怕,这比技术重要,这句话,今天还算数。”
刘泽若有所思看著他“技术可以练,但心態是天生的,你0比8的时候还在想下一板怎么打,这种人我见过,最后都成了。”
话是这么说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刘泽总觉得这是在画大饼。
晚上八点,刘泽回到酒店。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杨蜜已经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两杯咖啡,还在冒著热气。
“总算回来了,咖啡喝吗?”
刘泽放下包,在她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你就没回来,今天怎么样?”还是杨蜜先开口。
刘泽把那个文件夹递给她。
杨蜜接过,打开,一页页翻著,皱眉:“这是哪来的?”
“涛姐给我的?”
“这资料很详细,有用吗?”
刘泽摇头,嘆气道:“张记科说,作用不大。”
杨蜜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刘泽把下午张记科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杨蜜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现在的问题是,你知道马振的弱点,但也没用。”
“差不多是这样。”刘泽无奈点头。
杨蜜想了想,眼神突然狡黠了起来:“要不还是老样子,周六比赛前,给他喝点东西。”
“啊,这?!”刘泽愣了一下。
“泻药,不用多,一点点就行,比赛前半小时发作,他再厉害也没办法集中精神,到时候你隨便打,他都会失误。”
“之前pk跳舞的时候,我用泻药,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又————”刘泽摊手,有些为难。
“刘泽,你知道这个圈子是什么样的吗?”杨蜜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这里不讲光彩,只讲结果,你贏了,你就是英雄。你输了,没人记得你有多努力,马振练了十几年桌球,这公平吗。对你来说,这公平吗?”
“不公平。”刘泽撇嘴“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答应过一个人,以后不这么做的。”刘泽摊手。
“谁?”杨蜜好奇。
“我自己。”顿了顿,刘泽很肯定的说道,“如果用这种手段贏了马振,我对不起自己。
“”
房间里安静下来,杨蜜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嘆了口气:“刘泽,你什么时候做人这么有原则了,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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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怕不道德的事情做多了,受报应吗。”刘泽苦笑。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笑?”
“没笑。”刘泽耸肩。
杨蜜哼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那你自己想办法,反正周六输了別找我哭。”
“蜜姐,要不我再想想。”刘泽撇嘴,纠结是不是要用杨蜜这个法子。
“嗯,好好想想吧。”杨蜜也没逼他,这时又问,“昨天你去见路先生,害怕吗?”
“说实话,是有一点。”
“那你还单刀赴会?”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这种人,你越怕,他越欺负你。”说著,刘泽抽了一支烟,一脸的无所谓。
杨蜜沉默了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刘泽。”
“怎么了蜜姐?”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你说你怕,但你做的事,没有一件是怕的人会做的。”嘆了过去,杨蜜继续道:“你对路先生,对景恬的事,你明明可以不管的,你为什么要管?”
“因为我不忍心看著漂亮妹子受伤。”刘泽摊手。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渣男啊!”杨蜜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那你就继续管不去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蜜姐,你能理解,那就最好了。”刘泽说著,轻轻握住她的手。
窗外,横店的夜色温柔。
房间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棵並肩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地方,枝叶却在风中交缠。
半夜零点十七分,刘泽的手机倜然响了。
他睁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著“刘一菲”三个字,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这个时间打电话,绝不会有好事。
他接起,还没开口,那边已经传来刘一菲急促的声音:“刘泽,景恬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刘泽瞬间清醒,他坐起身,动作太大,惊醒了旁边的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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