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玩火

刘泽看著那行字，心里说不清是鬆了口气还是更迷茫了，没病是好事，但这也意味著，他唱歌的问题没有简单的医学解释。

“那我为什么唱不好？”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隨后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从诊室出来，刘泽握著那叠报告，感觉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没病是好事，现在却也是坏事。

“现在去哪？”刘一菲问。

泽想了想：“回ktv吧，我想再试试。”

刘一菲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担忧，但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好。”

车子再次停在星光ktv门口，下午的ktv比较冷清。

进了包厢，熟悉的环境，深灰色的墙壁，米色沙发，大屏幕沉默地黑著。刘泽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想唱什么？”刘一菲在他身后问。

“还是《小苹果》吧。”刘泽说，“昨天没唱好，今天再试试。”

他点开歌曲，拿起麦克风，伴奏响起时，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放鬆，別想结果，就当是玩儿。

“我种下一颗种子————”

声音出来，比昨天好像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一菲坐在沙发上，紧握双手，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给他无声的加油。

“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到副歌了，刘泽提高音量，试图找到那种欢脱的感觉。但声音不听使唤，高音上不去，节奏也开始乱。

他越唱越急，越急越乱，最后那句“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又破音了。

这次他甚至没等到评分出来，就直接按了暂停，，音乐戛然而止，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刘泽放下麦克风，走到沙发边，没坐下，就那么站，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哽得难受。

“刘泽————”刘一菲轻声叫他。

他没应。

屏幕上，点唱机后知后觉地跳出评分—59分，比昨天高1分，但还是不及格。

“我以前————唱歌真的还行，虽然不是专业水平，但也没差哪里”

刘一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知道。”

“一菲姐，你不知顛倒。”刘泽摇头，眼眶开始发烫，“那种感觉，你明明记得怎么做，身体却背叛了你，你明明想做好，却越做越差，就像————就像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了。”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群里的飞行导师————所有人都看好我，所有人都帮我。可如果我连唱歌都唱不好，我该怎么走下去？”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终於说出来。

说出来后，那种压抑感没减轻，反而更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刘一菲安静地听著，等他说完，她才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刘泽，看著我。”

刘泽看著她，等她说下去。

刘一菲看著他沮丧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然后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刘泽。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拥抱，是真的、结结实实的拥抱。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然后是慢慢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