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灵。
院子很大，四周摆放的材料最少都有上百块。
其中过半数的材料呈现黑漆漆的一坨，上面布满不规则的空洞，边缘泛著幽光，像是锻造后剩下的废料。
另一半，有红有蓝，五顏六色，看上去甚是不凡。
摸摸看！
秦玄隨意摸著两种不同的材料，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倒是前者的手感更为寒凉，后者有的软润似水，有的散发暖意，炙热滚烫。
秦玄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
关於如何选择锻造材料，秦战並未多说。
只是提醒了他一句。
脚踏实地。
“那小辈，再给你十息时间抉择，过时不候。”
左右难以抉择，又听到岩师的催促，秦玄目光快速扫过一块块材料，心绪加快。
黑坨坨一样的材料，普普通通。
五顏六色的材料，蕴含不同感受。
看上去，后者更为珍贵，品质应当也会好上几分。
不过，秦玄想著秦战与他说的话。
旋即，他从数十块黑坨坨材料中，隨著眼缘，挑了一块两个拳头大小，孔洞较少一些的料子。
“倒是知晓轻重！”
岩师看在眼里，神色微妙。
这些料子有好有差，但玄兵质量如何，考量的是锻兵师的技艺。
材料再好，技艺不行，锻出来的一样是下乘兵器。
更何况，品质上乘材料锻出的兵器，使用者实力不济，一样发挥不出威力。
对敌之中，效果適得其反。
呼！
岩师接过料子，隨手拋进炼炉中，顺势抽了口菸斗。
而后一道延绵烟气吐出，衝进炼炉，炉內火光瞬间如恶龙翻涌，威势惊人。
真不愧是锻兵师！
秦玄看在眼中，心头微惊。
“来，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
岩师看著精瘦矮小，声音却状若洪钟，震得秦玄耳朵发麻。
“拿把锤子，腰马合一。”
秦玄之前练过一门桩功，攥起一把黝黑铁锤，沉腰坐马。
“腰胯再下三分，举锤砸出五分力。”
岩师瞥了一眼秦玄的马步，指著他身前的炉子。
叮！
秦玄眸光一闪，掂量著手中锤子的分量，毫无隱藏的用出五分力，一锤子砸在炼炉上，炉子发出一声清脆响动。
嗯？！
岩师听到这道声音，眯起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看向秦玄。
他当锻兵师数十年，锻出数万把不同类型的兵器。
手底下又有过无数炼肉境，甚至锻筋境的锤工。
所以锻筋境之下，什么人有几分力，能出几分力，他一眼就能看透。
眼前少年皮膜浑然一体，不露分毫气血。
可他的五分力，竟能比一般炼肉境的八分力都要强。
虽说不少来锻兵的人，都会不听指挥，觉得出力多一些会更好。
但眼前少年，好似是真有这份力的样子。
“这是你的五分力？”
岩师眯著眼睛，还是善意提醒道：
“若是中途力道不济，后果可是你自行承担！”
“岩师，这就是我的五分力！”
秦玄感受著刚才的反震力道，如实说道。
“行，那就开始吧！记住，你打的越久，兵器的品阶就会越好！”
说完，岩师又是一口烟气冲入炉內，深红色的火焰瞬间腾起，搅起缕缕金黄色的火光。
炉中的那块材料也逐渐发红髮亮。
隨著那块材料的变成通红色，岩师一把夹出。
“上三分，五分力锤正中。”
“岩师，你都没问我想打何种兵器？”
秦玄愣了一下，下手轻了一分。
“缺一锤，上三分，七分力锤正中。”
“......”
秦玄不再多言，聚精会神的听著岩师的话，身形不断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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