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又成了新的难题。

沈煜被安排在西边的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花床单,摸上去硬邦邦的,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伸手按了按床板,指尖传来硌手的触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怎么睡?”他忍不住低声抱怨。

他扭头看向堂屋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一条长凳模样的“沙发”,其实就是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上面铺了层破旧的棉絮,勉强能坐人。

“我睡沙发。”沈煜自作主张,抱著枕头就往沙发上躺。

结果等他躺上去才发现,所谓的沙发,比床还要硬,木板的稜角硌得他腰背生疼,连翻个身都费劲。

他折腾了半天,实在受不了,只能认命地抱著枕头回到房间,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更要命的是,山里的蚊子又多又毒,仿佛闻到了生人味,成群结队地涌了进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没一会儿,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脖子和脸上就起了一串又红又肿的红包,又痒又疼,抓心挠肝的难受。

沈煜烦躁地抓著胳膊,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小周的摄像机就架在房间的角落里,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持续工作,全程记录著他的窘迫和狼狈。

弹幕上一片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蚊子都看不惯他,干得漂亮!】

【蚊子大军:兄弟们,这块肉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不错,给我上!】

【看著他被咬得满脸包,我心里怎么就这么爽呢?报应啊!】

【小周摄像师加鸡腿!这敬业精神,我哭死,这都几点了还在拍!】

【沈煜:我后悔了,我想回家!】

【就喜欢看到他悽惨的样子。】

【蚊子將他身上的血全部都吸光。】

一夜无眠。

第二天,沈煜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满身的红包又红又肿,活像被蜜蜂蛰过,他生无可恋地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眼皮耷拉著,连骂人都没力气了。

他饿了一天一夜,胃里空荡荡的,火烧火燎的疼,饿得眼前都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一双小小的布鞋停在了他面前,鞋面洗得发白,还沾著泥点。

沈煜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王小雅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一身碎花小褂,手里捧著一个黑乎乎的粗瓷碗,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碗里是一块烤得焦黄流油的红薯,热气腾腾的,散发著诱人的香甜气息。

“哥哥,吃。”

小雅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概是还记著昨晚他摔碗的样子,有点怕他。

沈煜的心弦轻轻颤了一下,隨即又硬了起来。

他扭过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吃。”

他的人设不能崩,现在还不是心软的时候。

王小雅没有走,还是举著那个碗,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她仰著小脸,小声地恳求:“你吃一点吧,这个很甜的,妈妈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还热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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