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指著桌子的那几份代餐產品,说道:“你只需要给它换个名字,这个叫前男友看了都后悔自律砖;给这杯东西,起名蹦迪熬夜回春水;还有这个前菜,叫一秒偽装天生好皮发光啫喱。”

她看著林观海,笑容里充满了商人的精明和野心。

“林总,你真的好懂我们女人。我们为了美,別说吃水泥,吃屎都行。你用不著让它好吃,但你需要让它的效果,写在每一个用过它的人的脸上。”

“前男友……后悔砖?”他又想起了叶溪溪,忽然不喜欢这名字,“这名字……太……浮夸了点?科学讲究严谨,它准確的名称应该是高密度复合营养缓释模块。”

钟小离继续笑著说:“严谨能卖钱吗?严谨能让小红书上那些一边收藏帕梅拉魔鬼燃脂,一边点外卖烧烤的姐妹们,在半夜三点哭著下单吗?不能!”

她指著那块后悔砖说:“你想想这个场景。一个女孩,刚失恋,哭得死去活来,刷著手机,突然看到一个博主,身材火辣,马甲线清晰,手里拿著这块砖。配文是:谢谢你当初的离开,让我遇见了更好的自己。下面一堆姐妹评论:求连结!吃了这个真的能瘦吗?前任滚出老娘的世界!”

她模仿著那些女孩的语气:“这时候,我们详情页第一句话就写:这不是一块饼乾,这是你给过去的一记耳光!你说,她们买不买?”

林观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受一场传销式的洗脑,已经在脑补叶溪溪当时不是也是那样的。

钟小离又指向那杯灰色的回春水继续魔性洗脑:“还有这个。蹦迪熬夜回春水。目標客户是谁?”

“谁呢?”

“是那些凌晨三点还在工位上赶ppt,却希望第二天早上八点能容光焕发去见客户的白领;是那些周末通宵狂欢,周一却要偽装成岁月静好乖乖女的大学生。这杯东西对她们来说,不是饮料,是职场和情场的续命神器,是她们维持人设的社交面具。我们甚至可以出个gg词:昨夜的放纵,用一杯青草泥石流来偿还。”

林观海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呆滯,他喃喃自语:“青草……泥石流?”

“对!”钟小离打了个响指,“最关键的是,这东西难吃,这就对了!”

“啊?”林观海彻底跟不上她的思路了,“难吃还对了?不会给差评的吗!”

“不不不,”

钟小离摆著手指,眼神里闪烁著慧黠的光,“林总,你还是不懂。太好吃了,她们会觉得这里面有糖,有添加剂,是智商税。但这么难吃,味道如此原始、朴素,甚至带著一股泥土的芬芳……这说明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明它纯天然!无添加!是真正的科技与狠活!这味道,不叫难吃,这叫自律的味道,叫美的代价。我们的客服培训手册第一条就要写,当有顾客抱怨味道时,標准回復是:亲,良药苦口,变美从来不是一件轻鬆的事哦。坚持下去,你会感谢现在这个啃水泥的自己。”

林观海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对这个女人服得五体投地。

钟小离越说越兴奋,说道:“包装,一定要用那种性冷淡风,纯白或者磨砂黑,上面只印一行小小的字,要做出一种『我很高贵,你爱买不买』的奢侈品感。我们卖的不是代餐,是优越感。”

“定价嘛……就定个999一套,七天量。便宜了她们觉得没效果,只有贵,才能让她们相信这是高科技。每一次啃砖,都是在为自己的美丽投资。”

“我们的宣传语我都想好了,”她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林观海,“就叫:你和女神之间,只差一顿饭的距离。怎么样,林总,炸不炸?”

“炸……”林观海点了点头,用欣赏的目光打量著钟小离,不愧为高材生,原来她之前只是没有找对赛道罢了。

此刻的她多像一个手握財富密码的女魔头。

观海食为天上市之路上,最出人意料、也是最致命的一张王牌,在这顿爆笑的黑暗料理中,悄然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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