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喝醉了
钟小离回到林观海的家时,已经是十二点。
自从钟伯去世后,钟小离不想睹物思人,一直没有回去她的檀宫別墅,而是大多数都是住在林观海的家,只是他们一直分房睡。
她以为林观海一定在书房里通宵工作,准备进去劝他早点休息。
然而,当她路过客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三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昂贵的酒精味。
而那个刚刚在商场上叱吒风云,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一只脚上还穿著皮鞋,另一只脚的鞋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正抱著一个沙发靠枕,脸在上面蹭来蹭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钟小离哭笑不得。
这形象,跟街边喝多了耍酒疯的油腻大叔有什么区別?那个杀伐果断的林总呢?被外星人掉包了吗?
她走过去,本想把他摇醒,让他回房去睡。
可刚一靠近,她就听清了他嘴里呢喃的是什么。
“溪溪……”
“……別走……”
钟小离伸出去的手,被林观海一把抓住,还抓得很紧很紧,嘴里大喊:
“溪溪……我求你別走……为什么……”
钟小离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客厅里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光芒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北冰洋里,又冷又涩。
地面上躺著那本財经杂誌,被撕烂了一半,只剩余叶溪溪的封面和標题正在讽刺著钟小离。
原来,这场大醉,不是为了庆祝胜利,也不是为了担忧敌人。
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算什么?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一个並肩作战的商业伙伴?还是一个……在他为白月光黯然神伤时,负责打扫战场的保洁员?
她真想转身就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让他自生自灭。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和那张写满痛苦的脸上时,她的心,又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
她想起了他在钟伯去世后为自己如何不眠不休的解围,想起了两人並肩作战彻夜画著白板,想起了他笨拙地和自己击掌……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钟小离嘆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
她先是试图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
“林观海,醒醒!回房睡!”
然而,一米八几的男人喝醉了之后,体重堪比一头冬眠的熊。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方却只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纹丝不动。
“重得像猪一样……”她小声抱怨著,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刚想去拿条毯子给他盖上,沙发上的男人却突然一阵乾呕。
钟小离还没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林观海侧过头,將胃里翻江倒海的酒液和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温热又带著刺鼻酸臭的污秽物,不偏不倚,全都溅在了钟小离昂贵的职业套裙上,甚至有几点飞到了她的头髮丝上。
一股恶臭瞬间包裹了她。
钟小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腾,差点跟著吐出来。
她想尖叫,想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想立刻逃离这个堪比生化现场的地方。
但最终,她只是死死咬著牙,拿出手机,拨通了檀宫別墅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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