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喜奈子冷冷一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希望你们能言行一致,不要只说不做。”

“如今局势如此紧张,宪兵司令部遇袭,大佐高桥千兵卫被炸身亡,这一切都是军统特工『阎王』所为!”

“你们若再掉以轻心,敷衍了事,后果……你们应当清楚。”

毕忠良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諂媚之色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是是是,平田长官请您放心。”

“我们76號上下定当全力以赴,竭尽所能搜查『阎王』的踪跡,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军统特工漏网!”

平田喜奈子站起身,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刺耳,更添了几分压抑。

她沉吟片刻后,缓缓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般扫过李默群与毕忠良两人,语气冰冷地命令道。

“七日之內,你们必须密切关注所有行踪可疑之人,尤其是近期突然出现在魔都,或是举止反常的人。”

“一旦发现可疑目標,立即抓捕审讯,不问出有价值的信息,绝不轻易释放!”

李默群赶忙应声附和:“明白!我们这就回去重新调配人手,將排查范围再扩大三倍,確保不遗漏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平田喜奈子抬手一挥,不耐烦地示意他们可以退下:“去吧。”

“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倘若出现半分差池,你们俩都別想有好下场。”

李默群与毕忠良再次深深鞠躬,不敢有半句多言,隨即转身匆匆离去。

他们的脚步甚至比进来时更为急促慌乱,显然是被平田喜奈子的怒火与威胁震慑到了。

冬日的深夜,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刮过魔都的街巷,捲走了最后一丝人气,让整条街道显得空旷又萧瑟。

唯有道路两旁的路灯,投下一片片惨白而孤寂的光晕,四下里再寻不到半个人影。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戒备森严的特高课大楼內,却是灯火通明,彻夜无眠。

楼里的每一个日本特务都如临大敌,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份紧绷的平静。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狠狠划破了室內的死寂。

那声响像一柄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刺进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小憩的平田喜奈子的耳膜。

打盹的平田喜奈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猛然惊醒,她一把抓过话筒,里面立刻传来76號特工总部主任李默群焦灼又惶恐的声音:

“平田长官,出大事了!我们驻沪西的忠义救国军第一旅,毫无徵兆地遭到了军统特务的猛烈伏击!”

“毫无防备之下,第一旅损失惨重,整整一个营的弟兄折损当场,初步统计下来,死伤人数竟高达六百余人!”

“砰”的一声巨响,课长平田喜奈子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白瓷茶杯被她狠狠摜在地面。

茶杯瞬间粉身碎骨,瓷片四下飞溅,正如同她此刻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狂躁心绪。

“八嘎呀路!一群无能的支那猪玀!”平田喜奈子对著话筒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隨著怒吼横飞,“就连你也成了废物,李默群!我看你们76號从上到下,就是一窝只会吃白饭、毫无用处的饭桶!”

听著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训斥,李默群沉默得像一块冰冷的顽石。

在这位直属上司滔天的怒火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只能垂著脑袋,老老实实地承受著这番羞辱,低声应道:“哈伊,平田长官,是我们无能,全是废物。”

毕竟76號特工总部,名义上是偽政权的鹰爪,实则完全由特高课直接掌控,是平田喜奈子一手掌控的直属力量。

她的暴怒,绝不仅仅是因为一次军事行动的失利,更是对整个特务系统在魔都的布局逐渐失控的极度不满与深切焦虑。

“荒木惟那个混蛋,怎么就养出了你们这群废物点心!”平田喜奈子的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迅速做出了决断,

“这个情报我已经掌握了,你立刻通知忠义救国军,不许被动挨打,马上集结所有兵力,给我主动出击!目標锁定军统设在青浦的联络站,实施毁灭性打击!”

下达完这道冷酷无情的命令,平田喜奈子鬱结在心头的怒火才稍稍平復了几分。

她那双阴鷙的眸子里翻涌著森然的寒意,继续对著话筒冷酷地部署:“李主任,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的是一击必中,绝不能给军统特务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

“记住我的话,哪怕是把青浦掘地三尺,寧肯错杀一千个无辜平民,也绝不能放跑一个军统的漏网之鱼。”

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锥,字字刺骨,句句诛心,让听筒另一端的李默群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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