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劫后
第二天下午,陈九醒来时,自己已经睡在床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床的。
“咚咚咚。”楼下传来敲门声。
陈九翻了个身,没理。
“咚咚咚!”敲门声再起响起。
紧接著,小结巴的声音在耳边轻柔响起,带著女孩身上的幽香和温热的鼻息:“九——
九哥,有人找!”
陈九睁开眼,入眼即是小丫头精致的容貌和近在迟尺的垂髮。
丝丝缕缕,有些痒。
他想坐起来,拉到伤口很疼,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结巴见状,急忙帮忙扶著他。
借著小姑娘的力道,陈九半靠在床头。
小结巴想起来,陈九却陈九抱住了她,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问道:“什么人?”
“不——不认识。”小结巴乖巧地怀抱著陈九,脑袋趴在他胸口,抬眸抿嘴摇头,“但看著像条子。”
“条子?”陈九皱眉。
如今他和警方有接触的也就黄志诚和芽子,但这两人小结巴都熟。
谁呢?
但是眼下不理他,他堵住了女孩的唇,腻歪起来。
劫后重生,没什么比温存重要。
小结巴本来粘人,好久没和陈九亲热,自然来者不拒,甚至比他还热情,一副害怕失去他的样子。
但是陈九身上有伤,两人点到即止。
还別说,下面有人等著,上面热烈著,贼刺激。
片刻后,陈九被有伤为由让小结巴给拒绝了,然后在姑娘的服侍下起身穿衣洗漱。
磨蹭了大半天,他由小结巴搀扶著下楼。
门口站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寸头,国字脸,浓眉,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拎著个公文包。
这人肯定干不了二五仔,一看就是干了几十年警察的老油条。
男人看见陈九,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师傅,久仰大名,重案组高级督察,何尚生。”
陈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抬头看他。
这不是《暗战》中那个正义的督察?
“何sir,什么事?”陈九回过神,直接问道。
何尚生指了指里面:“能进去说吗?”
陈九侧身让开路。
何尚生进门,四下打量了一圈。
铺子不大,收拾得挺乾净。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桌上摆著罗盘、铜钱、符纸,还有个香炉,正燃著檀香。
他点点头笑了:“有点意思。”
陈九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问道:“何sir,有什么事请直说。”
何尚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陈师傅先看看这个。”
陈九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照片。
第一张,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胸口一个大洞,內臟没了,脸上带著诡异的笑。
第二张,另一个男人,同样的死法。
第三张,女人,一样的。
陈九把照片放下,看著何尚生,疑惑道:“这是警方案子?”
何尚生点头道:“对,三个月,死了六个人,四个男的两个女的,死法一模一样,很诡异,法医的验证结果也很诡异,说————可能不是人杀,而————像是兽杀。”
他顿了顿,盯著陈九的眼睛继续道:“这事目前列为高度机密,昨晚太平山事件后,老黄建议我来找你试试?”
“老黄?”陈九皱了皱眉,“黄志诚?”
何尚生点点头,笑道:“他说和你很熟,我和他是老朋友。”
陈九笑了,心想这黄老头还真会自己脸上贴金。
“陈师傅,你见过这种死法吗?”沉思间,何尚生再次问起。
陈九回过神,没说话。
这种死法他见过。
就在昨晚,井下那些英国人、樱花国,全是这么死的。
但那是姑获鸟杀的,姑获鸟现在在他手里。
这几个人怎么死的他就不知道了。
何尚生见他不说话,又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陈师傅再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房间。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抓痕。
陈九眯起眼。
那些抓痕很深,像是指甲挠出来的。
人的指甲。
什么人能在墙上挠出这么深的抓痕?
何尚生说:“死者死之前,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三天,我们去的时候,门从里面反锁著,窗户也封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陈九沉默了几秒,问:“现场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何尚生想了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塑胶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块木头,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字。
陈九拿起来看了看。
刻的是几个字,很潦草,像是临死前用指甲刻的。
“四————·————封————————”
陈九瞳孔一缩。
四象封魔?
那不是井下那个阵法的名字吗?
他抬头看著何尚生。
“这个人和樱花国有没有关係?”
何尚生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清楚,但死者叫陈永发,是本地人,开杂货铺的,没什么背景。”
陈九盯著那块木头,脑子里飞快地转。
一个本地人,怎么会知道四象封魔?
除非————
他想起渡边临死前说的话。
“徐福从秦国带出来的————”
难道这东西,不止一个?
何尚生见他不说话,试探著问:“陈师傅,你看这事————”
陈九把木头还给他。
“何sir,这事我暂时帮不了你。”
何尚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站起来,把东西收好,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师傅,我知道你是高人,这几起案子,我们警方真搞不定。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隨时打电话。”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九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他知道之后的事不会太平,却想不到原来事件已经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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