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绝境反杀
得顺著气脉走,让它们自己崩溃。
陈九走到青龙位的石柱前,掏出硃砂,在柱子上画了一道符,专门引导狂暴气流的。
符画完的瞬间,青龙位的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往外涌。
那股气顺著符文的指引,冲向白虎位。
白虎位的气场被衝击,开始剧烈波动。
陈九又走到玄武位前,掏出红绳,缠在石柱上,另一头系在青龙位的石柱上。
两股气被红绳连在一起。
青龙位的狂暴气流涌入玄武位,玄武位的凝固气场拼命压制。
两股力量在红绳上疯狂撕扯,发出嗡嗡的声响。
陈九后退一步,盯著那根红绳。
它越绷越紧,越绷越细。
咔嚓!
红绳断了。
但与此同时,两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时暗了下去。
只剩下白虎位。
陈九走到白虎位前,掏出一张破煞符,贴在石柱上。
【运势灌注lv.1】启动。
运势点—50。
破煞符炸开,化作一道白光,射进石柱里。
石柱上的符文一阵狂闪。
然后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
气脉从裂缝里涌出来,四散开来。
四象封魔阵,全破了。
他重新走向那个石台。
四根石柱已经黯淡无光,上面的符文像被抽乾了血,变成了灰白色。
中间的青铜鼎静静地立在那里,巴掌大小,通体乌黑。
他伸手去拿。
可是,手指刚碰到鼎身,异变陡生。
鼎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猛地亮起来,像活了一样,顺著他手指往上爬。
陈九想缩手,但手像被粘住一样,根本动不了。
那些纹路爬上他的手腕,小臂,肩膀,最后钻进他胸口。
一股剧痛传来,像有人拿刀子在剜他的心臟。
陈九咬紧牙关,硬撑著没叫出来。
疼。
太特么疼了。
比刚才被姑获鸟抓还要疼十倍。
他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但又晕不过去,只能硬扛。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於消退。
那些纹路也消失了。
陈九大口喘气,低头看自己胸口。
什么痕跡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阴冥石那种外来的东西,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再看那青铜鼎,伸手去拿。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鼎入手,冰凉,沉重,不像青铜,倒像一块铁。
鼎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
陈九凑近了看,是中文,但很古老,像秦汉时期的篆书。
他认不全,但有几个字看懂了。
“镇国————神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得此鼎者,可定天下气运,然必承其重。若心术不正,必遭反噬。”
陈九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定天下气运?
这话太大了,大到他不敢信。
他把鼎翻过来,看底部。
底部刻著一个图案。
一条龙,盘著身子,围著鼎绕了一圈。
龙的爪子下面,踩著五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陈九瞳孔一缩。
这几个字他认识。
传国玉璽上的字。
但传国玉璽怎么会和青铜鼎扯上关係?
他正想著,身后传来一声呻吟。
渡边还没死。
陈九把鼎收进布袋,走过去。
渡边靠在石柱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半睁半闭,出气多进气少。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见陈九,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甘,怨毒,还有————解脱?
“你————成功了————”
他的声音像破风箱,断断续续。
陈九没说话。
渡边看著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
没有疯,没有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姑获鸟————被你收了————式神令————你也拿到了————青铜鼎————也是你的————”
他咳了几声,咳出一口血。
“你知道————那是什么鼎吗————”
陈九蹲下来:“你说。”
渡边盯著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那是————福————从秦国————带出来的————”
“徐福?”陈九皱眉,“那个给秦始皇找长生药的徐福?”
“对————”渡边喘著气,“他骗了秦始皇————带著三千童男童女————出海————他带走一个鼎————这里————”
“他把鼎埋在这儿,用四象封魔阵镇住————因为鼎里有————有————”
他话没说完,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九凑近了,听见他吐出最后两个字。
“运————势————”
然后,渡边头一歪,死了。
陈九蹲在那儿,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运势?
什么运势?
是秦始皇的运势,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东西能让樱花国人惦记四十年,能让英国人豁出命来抢,肯定不是凡物。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间。
四根石柱,一堆骸骨,几具乾瘪的尸体。
还有那个空荡荡的石台。
他转身,往通道走去。
经过那几具尸体时,他脚步顿了顿。
威廉士趴在最前面,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九弯腰,从他手里把那块怀表拽下来。
银色的,背面刻著符文,应该是件法器。
他又翻了翻其他人的口袋,搜出几样东西。
一个铜铃,几张没用过的符纸,一把小刀,一个指南针。
还有那把枪,刚才从英国人手里抢的,还剩三发子弹。
他把东西都收进布袋,继续往外走。
陈九站在井底,抬头看。
井口很小,像一枚铜钱,透著微弱的月光。
他抓住铁梯,开始往上爬。
爬了十几米,忽然听见上面有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还有手电的光。
有人下来了。
陈九手一紧,贴在井壁上,关掉手电,屏住呼吸。
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快点!刚才那动静,肯定出事了!”
“是陈师傅,一定是陈师傅!”
“別废话,下去看看!”
是芽子她们。
陈九鬆了口气,打开手电,往上照了照。
“別下来,我上去了。”
上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欢呼。
“九哥!是九哥!”
小结巴的声音,带著哭腔。
陈九笑了笑,继续往上爬。
快到井口时,一只手伸下来。
他抬头,看见芽子的脸。
她眼眶红红的,但忍著没哭,只是死死盯著他。
陈九握住她的手,借力爬出井口。
刚站稳,就被几个人同时抱住了。
小结巴抱著他腰,芽子抓著他胳膊,惠香从侧面扑过来,差点把他撞倒。
阮梅站在旁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方婷攥著拳头,盯著他肩膀上的伤口,眼眶也红了。
张美润站在最外面,看著陈九,轻轻点了点头。
陈九被几个女人抱著,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笑。
“好了好了,没事了,先鬆开,我喘不过气了。”
小结巴死活不松,芽子也不松。
最后还是鹿康永过来解围:“行了,让陈师傅歇口气,下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几个女人才不情不愿地鬆开。
陈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鹿康永蹲在他旁边,低声问:“下面————解决了?”
陈九点点头。
“那东西————”
“收了。”
鹿康永倒吸一口凉气,看陈九的眼神都变了。
“陈师傅,您这————真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竖起大拇指。
芽子拍拍她的背,看向陈九问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九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话。
“下去十七个人,上来我一个。”
眾人沉默了。
山下,封锁线那边,警车和救护车的灯还在闪。
方展博站在那儿,看见陈九他们下来,连忙迎上去。
“陈师傅!没事吧?”
陈九摇摇头。
方展博鬆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问:“那些英国人————”
“没了。”
方展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九走到警车旁边,靠著车门,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他抬头看天。
天快亮了。
东边泛著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在隱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鼎,又硬又凉。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渡边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迴响。
徐福,秦国,运势————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日子,怕是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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