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嘻嘻!找到你了!
像混了铁锈和腐肉。
“操————”阿忠骂了一声,急忙想擦掉。
但手刚碰到额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的手指竟然穿过了自己的额头。
像穿过空气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阿忠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体在变淡。
像烟雾一样,慢慢消散。
从脚开始,往上蔓延。
“不————不————”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视野开始旋转。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倒掛在衣柜顶部,像只蝙蝠。
像那滩血渍里长出来的一截枯枝。
而他下面的镜面外,站著一个“人”。
穿著他的衣服,长著他的脸,正对著镜子整理头髮。
两人仿佛在两个不同世界隔空对望。
恍惚间,“阿忠”抬起头,看向衣柜顶端的阿忠。
笑了。
“这身体————还不错。”
“阿忠”开口说话,声音和阿忠一模一样。
“就是胆子小了点儿。”
他顿了顿,歪著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不过没关係————”
“阿忠”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剪刀。
一把老式的裁衣剪,刀刃生锈,但刃口还泛著寒光。
“很快就不怕了。”
剪刀的刀刃在漆黑中闪了一下。
“阿忠”转身,打开衣柜。
衣柜外,好几个人偶正整齐站在门外,咧著嘴看著他笑。
阴森,恐怖。
然后,“阿忠”和人偶们一起走向门口。
门开了。
他们走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门关上。
化妆间恢復死寂。
阿忠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只能倒掛在衣柜顶部,眼睁睁看著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只剩一滩血。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从门外传来。
越来越近。
门开了。
花旦走进来。
她抬起头,看向衣柜顶部的阿忠。
“找到你了。”
她轻声说。
然后,她伸出手。
那只手越伸越长,像橡皮筋一样拉伸,像蛇一样蜿蜒。
一直伸到衣柜顶部。
五指张开,朝阿忠抓来。
阿忠想躲,但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脸。
冰凉刺骨。
像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腊肉。
“下来吧。”花旦说。
她手用力一扯。
阿忠感觉自己被硬生生从衣柜镜面里扯了下来。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不疼。
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透明的。
像幽灵。
像隔著一层脏玻璃看人。
花旦蹲下身,看著他。
“你的身体,我收了。”
“你的魂————”
她咧嘴笑,木刺参差。
“留著唱戏吧。
她伸出手指,在阿忠额头轻轻一点。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额头钻进脑子里。
阿忠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像退潮的海水。
像融化的雪。
耳边传来唱戏声。
咿咿呀呀,淒淒切切。
是他的声音。
他在唱。
一直唱。
永远唱。
“落花满天————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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