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百草厅白家硬气些。

小鬼子强推三老太爷当药行商会会长,老头子当场掏出一盒烟膏,就著烈酒灌下去,啪地甩出个响亮耳光;

后来又盯上白七爷,七爷软磨硬泡、虚与委蛇,硬是把白家的招牌扛了下来。

许家,走的就是前一种路。

可那时许灵芸实在忍不了家里人对小日子点头哈腰的嘴脸,一气之下就和娘家彻底撕破脸,拎著包袱独自去了昌平秦家村落脚。

当然,她好歹是许家正经养大的大小姐,断亲时悄悄带走了不少细软银元。

不然光靠两手空空,在秦家村根本撑不下去。

再者,许家暗地里也一直没撒手——明面上划清界限,骨子里哪能真割得乾净?

苏毅:“照这么说,许灵芸本人清白得很?”

张扬:“没错,纯粹是被逼到绝路上才走这步棋。说真的,我挺敬重这位女同志:寧可单打独斗,也不愿同流合污;甩开家族庇护,硬是在外头扎下根来,这份硬气,不多见。”

苏毅斜睨他一眼:“你咋知道许家没偷偷照拂?”

张扬:“就算照拂,也不丟人。血浓於水嘛。”

苏毅挥挥手:“后来呢?她怎么成的亲?”

张扬:“其实就结了一回婚,二十三岁才嫁。男方是秦家村族老的二房,身子骨早垮了,图个『冲喜』討吉利。”

“结果喜帖刚发完,人就在拜堂前夜咽了气。”

苏毅眉头一拧:“那秦家二房,怕不是耍了阴招?”

……

张扬点点头:“当时许灵芸跟家里断联太久,盘缠早耗尽了,又被秦家二房威逼利诱,这才稀里糊涂点了头。”

苏毅:“军管会不管?”

张扬苦笑:“管?那是解放前的事儿。全国上下多少类似情形,法不责眾,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苏毅没再追问,转口问:“秦淮茹呢?”

张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农村本分人家。上有几个哥哥,她是独女,从小捧在手心长大,没挨过饿、没受过冻。”

“手脚勤快,虽说不用下地,可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利利索索,村里谁见了不夸一句『能干』?要我说,娶进门就是顶门立户的好帮手。”

这下苏毅反倒打趣起来:“哟!老张同志动心了?”

张扬翻个白眼:“早结婚了行不行?首长夫人亲自牵的线!”

得,还有这层渊源。

怪不得老將军把这么要紧的差事都交给他!

……

苏毅:“行了,底子摸清了,你回吧!”

张扬:“哎哟喂——这是用完就扔啊?”

“行行行,我请客,下馆子去!”

“免了,我手头一堆活儿,军管会那边堆著山高的材料等著看呢!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跳上车扬长而去。

苏毅琢磨片刻,决定等何大清去秦家村迎亲那天,自己悄悄跟过去瞧瞧。

若秦淮茹真如调查所言,倒不妨伸手拉一把。

没了她坐镇四合院,那院子兴许真能少些鸡飞狗跳的糟心事。

网友早说得透亮: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又熬过两天。

黄道吉日一到,老何换上崭新蓝布褂,请老爷子这个媒人压阵,一道往秦家村接新人。

他在轧钢厂好歹是个小头目,行事格外谨慎。

厂里军代表专门找他谈过话,严令婚礼务必简办,不准摆阔、不准沿袭旧俗。

所以何大清打定主意一切从简——再者,毕竟二婚,按老规矩大操大办也不合时宜。

倒是老爷子这个媒人比新郎还上心,竟专程跑去找程蝶衣,把人家的小汽车借了过来。

苏毅顺理成章当了司机。

“毅子,谢啦!”

何大清今儿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何,我家灶台早凉了,往后顿顿蹭你家饭!”

何大清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成!回头让傻柱子把你当亲师父供著,养老送终全包在他身上!”

苏毅差点一拳砸他脑门上。

“咳咳!那个……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儘管支使傻柱子,让他给你端茶倒水、扫地劈柴、鞍前马后!”

“滚蛋!你老何想得倒美,是不是盘算著婚后跟小媳妇甜甜蜜蜜过日子,再生一串小萝卜头?”

“然后一脚把傻柱子踹出四合院?”

何大清连连摆手:“绝对没有!咱四九城爷们,能干这种缺德事?”

苏毅心里冷笑:原剧里撇下俩孩子跑去给人当续弦的,不就是你?

苏毅他们一路驱车赶往昌平秦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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