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六爷,咱又不干特务的勾当,不过扒点零钱、顺点货,那位总不至於朝咱们动手吧?”

六爷眼皮一掀,目光如刀:“你敢拿命赌?你赌得起?”

“不敢!真不敢!”

再说医院这边。

苏毅推门进病房时,梁庆安已能坐起喝粥了。

见他进来,梁庆安挣扎著要下床作揖。

“躺稳了!这伤没个把月休养,连床边都別想挪一步。”

“谢小叔叔救命之恩。”

王琳放下手中温热的米汤,又朝苏毅深深弯了弯腰。

苏毅摆摆手:“老爷子人呢?”

梁庆安脸上泛起愧色——听说老父亲听闻消息当场腿软,差点栽倒。

王琳忙接话:“妈硬把老爷子劝回去了,怕他身子撑不住……唉,我们……”

苏毅也默默吁出一口气。

这一遭,怕是把老爷子的心气儿都抽空了。

“侄媳妇,回头我给庆安配一副方子,药煎好后,药渣务必烧净,一星半点別留。”

他打算用空间里长成的药材,可那药力太猛,稍有不慎便露马脚,只得让药渣化为灰烬。

“小叔叔,太爷爷先前已开了方子……”

苏毅接过药笺扫了一眼,頷首道:“差不多。老爷子『国医圣手』四个字,可不是白叫的。”

“那就照老爷子的方子抓药,但药材全从我这儿取,药铺那边,一步都別踏。”

“哦……”

王琳虽满腹疑惑,却还是应了下来。

“我先回去瞧瞧老爷子。”

苏毅又叮嘱梁庆安几句忌口与静养的事,转身出了医院,跨上自行车直奔梁家。

到家时,文文和云云两个孩子正蹲在院门口剥糖纸,家里人瞒得严实,他们压根不知出了事。

“小爷爷!奶奶和太爷爷说你来了,我们还不信呢……”

俩小傢伙扑上来拽他衣角,苏毅笑著揉揉他们脑袋,逗得咯咯直笑。

“毅子……”

李琴刚想喊孩子別闹,见苏毅轻轻摇头,便把话咽了回去。

“老爷子怎么样?”

“心神耗得太狠,刚睡下。”

“唉……我真怕……”

她没说完,可那担忧已写满眉梢。

以老爷子的年纪,经此一嚇,怕是元气大伤。

“放心,底子还在,慢慢调养,稳得住。”

听他语气篤定,李琴肩头才微微鬆了松。

点头道:“我想好了,就让老爷子留在津门住下,我这个儿媳妇,也能日日端汤送药。”

苏毅苦笑:“嫂子,家里什么光景,您心里有数——老爷子寧可拄拐杖回四九城,也绝不会在这儿久留。”

具体缘由他不便细说,只隱约猜到,是老爷子和梁平之间那根绷了半辈子的弦。

李琴也嘆了口气:“哎……”

“嫂子別愁。等回了四九城,我托人照看老爷子,还有我呢!不敢说让他活过百岁,但九十、八十,稳稳噹噹。”

“你这小子!”

她又嘆一声,声音轻了下去:“唉……爹和儿子,一个比一个犟,这辈子连句软话都没听过。”

苏毅无奈摇头——他又能跟老爷子说什么?

快到开饭时辰,老爷子醒了。

苏毅伸手搭脉,老爷子嘴上嫌烦,手却乖乖递了过来:“自己身子自己清楚,哪用你操心。”

苏毅心里直摇头:这老头儿,倔起来真跟三岁娃没两样。

好在脉象虽虚,尚不算崩坏。

只要用空间里的药材循序调理,一两年工夫,必能养回来。

“我给您另擬一张方子。药您不用备,我那儿齐全;庆安那份,也別动您带的那些。”

“好小子,我带来的可是宫里传下来的珍品,竟入不了你法眼?”

苏毅没多囉嗦,径直掀开箱子盖,將空间里收著的药材一株株取出。

“嘶——”

老爷子猛地吸了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好小子!这般品相绝顶的药材,你是从哪儿淘来的?”苏毅只轻轻摇头,没接话。

老爷子摆摆手:“行,我懂。不过往后这类东西,能藏就藏,別轻易亮出来。”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知道,若不是为了庆安,你绝不会拿出来。”

一旁的李琴也怔住了。

她本就是护士,又在梁家长年浸染,对药材好坏一眼就能掂量出分量。“毅子,真谢谢你!”

“嫂子,您这话就生分了!”

老爷子抬手示意:“该谢,真该谢。可这事,咱们得捂严实了。”

李琴赶紧应声:“知道了,爹!”

苏毅隨即让李琴去煎药,熬好后由王琳送去医院;顺带也为老爷子配了一副温补方子。

老爷子心里门儿清自己的身子骨,倒也不避讳,坦然服下。

当晚,梁平拖著疲惫身子才踏进家门——医院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可刚进门,就被老爷子招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屋里就炸开了锅,爭得面红耳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