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郑朝阳已抢在前头:“老罗,你听我一句——苏毅这小子,你真没摸透底细。”

“我摸不透?笑话!难不成你比我还熟?”

“对,我比你熟。”

“扯淡!”

郑朝阳没接招,只正色道:“局里早派人查过他。”

他目光转向苏毅:“不光查他,连他身边的人、走动的圈子,全捋过一遍。前门大街那场动静,真当没人盯著?”

“还有北兵马司横尸的三个。”

他一口气把查到的底细倒出来——

其中就提到了苏毅那一战成名的对手:黄文海老爷子。

此人来头极硬,是李书文的同门师弟。

黄文海名头不响,可李书文谁不知道?

清末民初的枪术宗师,江湖人称“枪神李书文”,真真正正的百步穿杨、弹无虚发!

至於被苏毅收拾掉的那三人,也绝非草包。

原是东北威虎山上的悍匪,曾是座山雕麾下头號打手,只因內訌翻脸,才流窜到四九城混饭吃。

“我意思很明白——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身。”

“警察心知肚明是他干的,为何至今没动?还不是掂量过,惹不起!”

“再说了,他孤身一人,没爹没妈没牵掛,才十岁,万一失手跑了,满城警力怕是要整宿睡不踏实。”

当然,他护著的那群孩子、他师父、还有程蝶衣,算他软肋。

可警察也好,保密局也罢,全然不知底细。

在他们眼里,苏毅跟那些老佛爷没两样——不过是靠榨小孩换钱的狠角色。

至於他师父?那位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国医圣手,谁敢轻易伸手?

还有程蝶衣,別看只是唱戏的,可人家是响噹噹的头牌名伶。

真要动他,京城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怕是能把警察局的电话线都给掐冒烟了。

郑朝阳话音一落,目光直直落在老罗脸上:“你拿主意!”

老罗顿时哑了火,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半个字。

“这小子真有这么硬的分量?”

他这话像在问郑朝阳,又像在问苏毅,可两人谁也没接腔,只静静盯著他。

半晌,老罗才咬著牙点了头:“行!但我得立下三条规矩。”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盯住苏毅:“第一,形势不对,立马撤,不许逞强。”

“第二,万一打起来,保命是头条条,別管別的。”

“第三,人救出来后,我们在外围兜底,绝不往前凑。”

苏毅听罢,只点了点头,没再爭辩。

“成,咱们再把细节捋一遍。另外还得通知那位同志——不过他的身份,你们必须烂在肚子里。”

三人隨即围拢商议任务。

中间又反覆拉锯了好一阵,才算敲定。

爭执的焦点,是苏毅坚持自己单刀赴会,让老罗和郑朝阳在杂货铺守著,等他把人带回来。

老罗和郑朝阳哪肯答应?一个说太悬,一个说太险。

最后苏毅退了一步:两人退到三条街外蹲守,一步不许靠近。

计划既定,三人换上利索的便装就出了门。

不是什么夜行黑衣,就是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褂子、旧棉裤,灰扑扑,不起眼。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一处僻静小院。

对上暗號,推门进屋,只见一个年轻面孔正站在堂屋里。

“罗同志,您好!”

那人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老罗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孙同志,我给你引荐——这位是郑朝阳,这位是苏毅。”

“郑朝阳同志好!苏毅同志好!”

四只手接连握过,彼此点头致意。

谁也没多问一句来歷,谁也没多打听一句底细。

其实,作为潜伏多年的同志,老罗和郑朝阳对孙同志早有耳闻,只是头回见面,才知彼此早就在同一根绳上使劲。

至於苏毅,孙同志自然不陌生——

不光因他近来声名鹊起,更因田枣早把他的底细、脾性、本事,一样不落地讲过两回。

没错,眼前这位孙同志,正是胡同里那个绰號“铁蛋”的硬茬。

老罗隨后將调整后的方案和盘托出,铁蛋听完,乾脆利落地应了声“中”。

而听说苏毅要独闯龙潭,铁蛋非但没拦,反而眼神发亮,拍著胸脯说:“这事,还真就只有他能办成。”

苏毅反倒愣了一下——莫非田枣跟他提过什么?

“走!各自占位,记住,这次只许成功。”

老罗压低嗓门,扫视眾人。

“明白!”

四人齐声应下,转身出门。

刚跨过门槛,便立刻散开,分成三路:

苏毅一马当先,直扑目標;

老罗与郑朝阳並肩而行,埋伏在接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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