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接口道:“所以我说啊,他跟咱院里人,压根儿不是一股气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人家有真本事,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本就不是一条道上走的。”

阎大妈顺势凑近点:“解成,明儿要是还有西瓜,让苏毅顺手捎两块来?咱家可不外道——你爸前阵子还替他修过篱笆、扛过米呢!”

这话一出,连阎老抠都耳根子发烫,訕訕搓了搓手。

阎解成摇摇头:“毅哥明儿不在家,罗掌柜亲自叫去家里住几天,说是想他了。”

“嘖,可惜嘍!”

再说苏毅,出了四合院,径直往城西去。

一路绷紧神经,连危险预警都一直开著。

街面上气氛不对劲——空气里像绷著根弦,巡逻的兵丁、穿便衣的保密局特务,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擦肩而过时连脚步都带风。

到了安平巷罗家杂货铺,铺门紧闭,门板上落著薄灰,像是歇业多日。

倒也不稀奇——整条街十家铺子,六七家都关著捲帘门,门环蒙尘。

別小看老百姓那股子灵醒劲儿,四九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消息比电报还快,早顺著胡同口、茶馆灶台、剃头挑子传遍了。

苏毅没走正门,绕到后巷,从侧门闪身进了后院。

院里空荡荡的,没人影。他抬手在屋门上叩了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罗掌柜站在门后,脸色沉得能滴水,眼窝发青,显然已等他许久。

“小王哥呢?”

苏毅扫了一圈屋里,只看见老罗一人,隨口问了句。

“出去摸底了。”

苏毅点头进屋,两人在炕沿坐下。

“罗叔,事儿不小吧?路上我瞅见好几拨军警,连保密局的人都拎著皮包满街转。”

老罗默默点头,目光扫过来,眼神里透著股难言的疲惫。

苏毅眉头一皱:“我最近可没露过脸,更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老罗摆摆手:“不是冲你来的……可又绕不开你。”

“?”

苏毅一愣,眉心拧成疙瘩。

老罗终於开口:“药,出岔子了……”

苏毅心头一沉——怪不得整座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他声音低下去:“牵连很广?”

老罗喉结滚动了一下:“广得很。稍有闪失,整条暗线,就得断在今晚。”

连苏毅都坐直了身子。

——歷史上,压根没这一笔!

冷汗顺著脊樑滑下来。他抬眼看向老罗:“罗叔,现在到底什么情形?”

老罗没吭声,只是低头搓著粗糙的手掌,指节泛白。良久,才哑著嗓子道:“有人叛了,名单漏出去一截……若不是几个同志当场自毁身份、引开追兵,眼下怕已全军覆没。”

“可这还没完——保密局那帮人,跟闻著血的豺狗似的,咬著蛛丝马跡穷追不捨。再拖一天,怕是要把根都刨出来。”

他说话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全是血丝,嘴唇乾裂。

苏毅没亲眼见那场血火,却仿佛听见了暗巷里的闷响、深夜里的急促喘息、还有烧纸钱时那一缕青烟……

他不是铁打的,也做不到无动於衷。

可就在那片刻沉默里,一种东西撞进他心里——不是悲愴,是分量。

沉甸甸的,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背。

老罗隨后简略讲了经过。

“意思就是——送药方出城时被卖了,人折了不少?”

“那方子呢?落到他们手里没?”

这才是苏毅最怕听的答案。

老罗盯著他,一字一顿:“放心。药方,烧得一乾二净。他们连药名都猜不准。”

苏毅长长呼出一口气,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他抬眼望向老罗,语气沉静:“罗叔,您叫我来,肯定不止喝碗凉茶吧?”

老罗望著眼前这个少年,有一瞬恍惚——那眼神、那口气,哪像个十六岁的孩子?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哪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苏毅这等身手?

这正是老罗执意把他请来的原因。

稍作停顿,老罗才压低声音开口:“刚接到密报,保密局前两天在城里大范围围捕,我们有个同志落网了。”

“更糟的是,內线传来消息——那人怕是撑不了多久,极可能扛不住刑讯,把底细全吐出去。”

得,秘密战线果然刀尖舔血。

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心志稍一鬆动,叛变就成了最顺理成章的出路。

而一个叛徒,足以撬翻整条地下联络网。

“您是说……”

苏毅眉峰一蹙。

罗掌柜略显尷尬,仍如实道:“人关在哪,咱们已摸清。眼下他还没开口,组织的意思很明確——要么抢在口供落地前把人捞出来,要么……”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让他永远闭嘴。”

苏毅立刻明白了,心头竟莫名窜起一丝兴奋——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

他试探著问:“所以,您打算让我跟队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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