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许大茂,你小子等著
二狗捧著东西递到眼前。
“收好。”
苏毅垂眼盯住为首那个男人,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石板:“今儿留你们一口气,滚。最好滚出四九城,再让我撞见——”他顿了顿,靴尖轻轻碾过对方手指,“骨头就別想囫圇了。”
说实话,若不是身后站著一群孩子,他早让这帮人横著出去了。
说不定,系统还能蹦出个“清理恶徒”的提示音……
算了。血溅在孩子眼皮底下,容易长歪。他不想养出一群见血就兴奋的亡命徒。
“走。”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
回程路上,特意绕去前门大街买了烧鸡、酱肘子、一罈子二锅头,还拎了十来个糖火烧——今儿,得好好热闹一回。
他们刚拐过街角,那帮混混就互相架著、拖著、爬著,连滚带爬地溜了。
至於还敢不敢在四九城露脸?谁也说不准。
同一时刻,四邻八舍见街上没了动静,才敢悄悄推开窗、掀开帘,探出脑袋张望。
“哎哟喂,这几个娃娃真有胆儿!硬是把一伙泼皮赶跑了!”
“可不是嘛!平日见他们跑腿送信、帮人扛米提菜,蔫头耷脑的,谁能想到手底下这么硬?”
“我说啊,领头那个『毅子』才是真章——你没瞧见?第一拳是他抡的,最后一脚也是他踹的。”
“要不是他顶在前头,一群半大孩子,怕是早被踩进泥里了。”
“往后这片胡同,怕是没人敢冲他们吹口哨嘍!”
再说苏毅,带著人往回走,却没直奔小破院,反而让二狗领路,七拐八绕钻进另一处塌了半边墙的废屋。
屋顶漏光,墙皮剥落,地上全是碎瓦和陈年鼠粪,比原先那院子还荒。
“毅哥,咋来这儿了?”
“换地方住?可这房顶都漏雨了,修都修不过来啊!”
孩子们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田枣却眯了眯眼,忽然开口:“毅子,你是怕今天这事闹太大,招来盯梢的?”
果然,年纪大几岁,心就多一层褶子。
“嗯。这几天,谁都別单独回小破院。进出时多回头,看有没有人影贴墙根儿晃。”
二狗他们一听就懂了,齐刷刷点头:“明白,毅哥!我们盯紧点!”
田枣忽地凑近,上下打量苏毅,忍不住笑:“小毅,你真才十岁?瞅著倒像在江湖里泡了十年的老油条。”
苏毅一愣,隨即摇头笑开:“我是从关中逃荒来的。那一路,饿殍铺道,豺狗追车,能活到四九城,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步都得算清楚。”
“……是这个理。”田枣点点头,没再多问。
一时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其实都明白:他们虽是孤儿,靠著討饭、跑腿、偷摸活命,可比起关中饿死的、黄河漂走的、山沟里冻僵的那些人,已是命厚三分了。
四十一
“行了,吃饱喝足,大伙儿等天黑透了再撤。枣姐,你们身上那几处伤,还疼不疼?”
田枣活动了下手腕,咧嘴一笑:“早不碍事了!毅子,你这药是灌了仙气儿吧?抹上就跟火燎似的热乎,转眼就活血化瘀!”
“哪儿淘换来的?要是摆到前门大街吆喝两声,怕是金主都得抢著掏银元!”
苏毅略一沉吟:“我师父——四九城赫赫有名的『金针李』,手把手教的方子,药引子也都是他压箱底的老料。”
“卖钱?当然成。前两天不是在前门大街盘下个小铺面么?”
“明儿起,让二狗带人支个摊子,专治跌打扭伤、筋骨酸痛,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田枣和二狗飞快对了下眼神,眉梢都翘了起来。
又一条活路,稳当又来钱。
“太妥了!光靠替人跑腿送信,连窝头都掰不开三瓣儿养兄弟!”
苏毅点点头:“成。明早二狗来我屋取药,每日限售一百帖——可得说清楚,外头卖的,药劲儿比你们今儿用的差一截。”
“明白嘞,毅哥!”
待暮色沉得像泼了墨,眾人这才猫著腰、贴著墙根溜回巷子。
苏毅却步子轻快,晃晃悠悠踱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七八个毛孩子就围了上来。
何雨柱凑近了压低嗓门:“毅子,事儿顺不顺?你那帮弟兄没掛彩吧?”
他是真瞧见苏毅衣襟没皱一道、裤脚没沾半点灰,才敢松这口气。
“摆平了。把那拨闯地盘的佛爷,连人带势全轰出城了。”
何雨柱一听,眼睛顿时放光:“我就说嘛!你那身功夫,铜皮铁骨都不换!早该喊上我,好歹给你递个棍、挡一刀!”
“我打架谁怵?贾东旭?他连我袖角都沾不著!就许大茂那张破嘴,骂一句我揍三回,回回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没劲透了!”
苏毅听著傻柱唾沫横飞,只觉脑仁发胀。
一旁的许大茂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响。
阎解成、刘光齐也绷著脸瞪过去,要不是心里发虚,早扑上去堵他嘴了。
懒得听他现眼,苏毅挥挥手:“行了,下次真动傢伙,叫你——你別当场腿肚子转筋就行。我先回屋歇著。”
人影刚消失在屋门口,傻柱立马又挺起胸脯,跟一群孩子吹上了:
“早该跟著毅子去开开眼!跟那些横练膀子的混混过过招,多长脸!”
许大茂斜眼一瞥,心里门儿清:这傻柱也就嘴硬如铁,真遇上刀光一闪,怕是尿都得嚇出来。
“傻柱,赶紧抡你那把烧火勺去吧!装什么江湖豪杰?小心被人削成猪头肉,还得倒找人家医药费!”
话音未落,人已蹽得没影,直奔后院去了。
阎解成和刘光齐互看一眼,拔腿就往家蹽。
“嘿!许大茂,你小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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