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编得糙,漏洞明晃晃,偏又挑不出硬伤。

老爷子果然没再深究,只一拍大腿:“呵,八成是从古墓陪葬卷册里扒出来的!”

话锋一转,自己先顺下去:“依我看,这方子压根没断,只是被哪支隱世医家捂著,几代人私下用、不外传,外头自然当它绝了。”

苏毅心头嘖了一声:不怕瞎扯,就怕您接得快。

师父都把台阶铺到脚边了,他还能咋办?只能猛点头,点头点得像啄米。

“再瞧这张安神定魄的方子,泡酒最妙——陈一年打底,存五年为佳;就算刚浸好,对付轻症失眠、心神不寧,也照样见效。”

“这才是真本事啊!老祖宗的手艺,烫金都盖不住它的光!”

关键是——

连同前面那张止血生肌的方子,所列药材全是山野田埂就能采、药铺柜檯常备的寻常货,没一味要掏空腰包去寻的稀罕物。

正因如此,才显出分量。

若非得拿雪莲、龙骨、千年首乌才灵验,那方子再神,也不过是摆设。

在老爷子眼里,药贵不在价高,而在百姓伸手就够得著。

可苏毅却暗自摇头:眼下是便宜,往后呢?

三十年河东,这些『平民药』怕是要进博物馆——不是因为珍贵,而是因为没人买得起。

哪怕成本几文钱,落到普通人手里,也未必掏得出那一小把铜板。

老爷子又逐一看过另两张方子。

最让他皱眉咂舌的,是那张强筋壮骨的浸浴方。

“这方子不煎不涂,专做药浴用。水温要匀,时辰要准,人坐进去,让药气一层层渗进皮肉里。”

“吸得透,筋骨就硬朗;吸得多,精气神便跟著往上提。”

说完,他上下扫了苏毅两眼,忽然一拍脑门:“小子,你正练功,趁早泡它三五缸!往后扎马、劈腿、拉弓,力气稳、耐力足,事半功倍!”

其实这方子压根不是此界所有,是系统从某个武风炽盛的低武位面『钓』来的。

老爷子一眼看穿用途,才真叫厉害——单凭药性推演,就把用法、效用、適用场景全框住了。

最后他拿起那张泛黄纸页,手背青筋微凸,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麻沸散』。

失踪千载,中医圈里念叨了一千多年的活化石。

怎可能不激动?

如今西医麻醉早已满世界跑,可对中药体系而言,它不单是一剂药,更是根脉、是印信、是失而復得的底气。

听师父一一道来,苏毅才真正掂出这些方子的分量。

甚至冒出个念头:若在农场空间里种齐所需药材,照方炮製,效果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敢估量。

要是穿到现代都市,不敢说登顶首富,但躋身全球顶尖富豪之列,绝非痴人说梦。

“师父……”

苏毅刚开口,老爷子却摆手截住。

笑著摇头:“为师不守旧,你心里想啥,我清楚。”

“这些方子,我绝不外泄——是你立身立家的根基。不过往后我若配些救急的药剂,替街坊邻里看看病,你得点头。”

苏毅连忙摆手:“师父,您这话说重了。”

老爷子挥挥手,不再多言。

隨后一条条拆解方中诸药:寒热温凉、归经走络、哪里產的最地道、几月采的效力最强……

句句扎实,字字入心,苏毅听得眼睛发亮,笔记记得手腕发酸。

“眼下你的医术已算扎实,单独接诊开方,为师也放得下心。可话又说回来,你年纪太轻,旁人见了怕是压不住阵脚,信不过你这小郎中。”

“再者,你虽熟读药典、记牢脉案,但真刀真枪上阵瞧病,毕竟一回都没经歷过。病症怎么辨、药量怎么拿、方子怎么配——这些火候,可不是光靠书本就能练出来的。”

苏毅心里並不全然认同,嘴上却没多辩。

毕竟那些本事是系统直接塞进脑子里的,哪是寻常学徒能比的?

况且他本就没打算一头扎进医道里,眼下年岁尚小,先攒著本事,將来再看机缘。

“这样吧,你自个儿去採买些药材,动手炮製,边练边摸清它们的性味归经;再慢慢试著调方配剂——也算替为师验一验你这几个月的功底。”

老爷子捻著花白鬍鬚,慢悠悠道。

“好嘞,师父!”

苏毅应得乾脆利落。

他早想试试手了,尤其惦记著农场里用灵泉水养出的那些药材,到底比寻常货色强几分。

梁老爷子接著摆摆手:“往后不必日日跑来报到,为师肚子里那点东西,快被你掏空嘍。”

这话不假。

如今老爷子能教的,无非是一辈子摸爬滚打攒下的临证心得,还有几桩悬而未决的老毛病怎么拆解。

若想把医术再往上拔高,除了多看多治、多积经验,就只剩一条路——等系统再赏几门更精深的绝活。

其实老爷子鬆口让他少来,还藏著一层心思。

虽说苏毅帮罗掌柜递消息这事捂得严实,可老爷子是谁?风里雨里蹚过半辈子的老江湖。

单说他叔叔苏穆青——老爷子心里早有七八分谱,八成是干隱秘差事的,只是从不点破,也不追问。

而苏毅近半年来的行止动静,跟那位叔叔如出一辙:沉得住气、藏得住话、做事利索不拖泥带水。

老爷子哪会毫无察觉?

临走前,老爷子塞给他一大包药材,让他一边认药、一边练手,把炮製功夫先稳住。

从师父家出来,苏毅顺道拐进药铺,又添置了一堆药材。

当然,多数是做样子的。

农场里早种满了各色草药,新收的堆在仓房里,够他折腾好一阵子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