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门长感激涕零:“多谢赵先生!”

“禽兽师一脉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这兽牙符还请收下,此乃贵客与我火正门人情往来之凭证。”

“我火正门与关外的仙家有几分渊源,给那些关外仙家看了,它们会给我这个老头子几分薄面的,还有,出门在外一旦遇到火正门弟子,也可以出示此符,让他帮你你办一件不违背他人原则的事情。”

“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递过一本手抄笔记本本,硬塞到赵九缺的手里。

“这本《驯兽术》是我派的一道秘术,还请收下。”

赵九缺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

禽兽师的手段虽然也是旁门左道一般的存在,但是万千大道,殊途同归,一个门派的不传之秘,终究还是有自己的可取之处的。

说不定对玄离的修行真有什么帮助。

离开火正门的大院落时,天边已经泛白。

寒风依然呼啸著,似乎这么一点吝嗇的光芒並不能给大地带来温暖一般。

离开火正门,赵九缺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经歷劫难的院落,老门长正在指挥醒来的弟子们收拾残局,院中的飞禽走兽渐渐恢復平静。

赵九缺口中哈出道道白气,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即將迎来新的一天的院子,轻轻嘆了口气。

诅咒之道,终究是损人不利己的旁门左道。

但有时候,以毒攻毒,以咒制恶,或许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明年!

赵九缺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刺入手掌心。

明年,做好准备之后,必须前往饕餮坑,不成功,便成仁!

他摸了摸左眼上蒙著的一层灰翳,转身融入晨曦的微光中。

远处,一辆印著“哪都通”logo的货车正悄无声息地驶来。

“走吧,玄离。”

“好的喵,老大我要吃黄河大鲤鱼喵!”

“等下到了东北,让你吃个够。”

玄离一脸兴奋地跃上赵九缺的肩膀,一人一猫逐渐淹没在呼啸的寒风之中,朝著火车站一步一步走去。

“况且况且况且”

绿皮火车带著一连串的金属碰撞之声,行驶在铁轨之上。

车窗外是凝固的墨黑,唯有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时发出的单调“哐当”声,不规则地敲打著这片寂静。

暖气嘶嘶地送著热风,混合著被褥混合著消毒水的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赵九缺怀里那只黑猫身上瀰漫出的阴冷气息。

玄离蜷缩在铺位的角落,原本光滑如缎的黑毛此刻却显得有些蓬乱。

有一些细小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息如同不受控制的触鬚,偶尔从它毛髮间隙中钻出,又在触及空气后迅速缩回,带来一阵极细微的波动。

赵九缺盘膝坐在对面的下铺,脸色在包厢顶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日更加苍白,几乎透明。

他双目微闔,呼吸绵长而轻微,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印诀置於膝上。

並非修炼,而是竭力压制与疏导。

他口中默默念诵著佛母言咒,为小傢伙分担著《五十阴魔道》修出的五阴之。

这是一场精微而耗神的內耗,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足以证明其凶险。

包厢內唯一的另一个活物,是坐在斜上方铺位的一个中年男人,戴著眼镜看著报纸,似乎早已沉入睡梦,呼吸平稳。

赵九缺用了个小安神咒,让这位带著厚重黑眼圈的疲惫社畜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突然“吱嘎”

一声极轻微、却尖锐得不似金属摩擦的异响,猛地刺破了车厢的寧静。

不是来自车门,不是来自行李架,那声音仿佛直接钻入耳膜,源自————

门边?

更像是某种极其尖锐的东西,在疯狂地刮擦著软臥房间的大门!

赵九缺豁然睁眼!

那只总是沉淀著阴鬱与疲惫的眸子里,此刻寒光乍现,如冰河开裂。

他没有立刻动作,但周身的气息瞬间从內敛的压抑,转变为一种极度危险的凝滯气息。

咒无声流转,感知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不对劲。

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不是列车正常运行的声音。

这声音里包裹著一股极其隱晦,却异常尖锐、疯狂的“野性”!

带著一股————草腥气?和一种令人牙酸的躁动。

就像是————

一只饿红眼,想要尝尝荤腥的兔子一般。

赵九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全性恶猫婆婆”中【贾士换头厌】后,临死之前的威胁和遗言。

居然效率这么高的吗?

赵九缺嘲讽地笑笑,之前那猫脸老太太被我打成那样不出头,就会在这种普通人密集的地方让我投鼠忌器是吧。

赵九缺的右眼之中血光闪过,死寂一般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蔓延出来,让对面的上班族打了个寒颤,好在小安魂咒效果依然坚挺,上班族睡得很香。

既然你们这样子踩红线,蹦雷区,就別怪我这次去东北,把你们彻底铲了啊。

修野道的外五仙们。

哦不,应该是荤素不忌的畜牲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