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许都这潭水,远比他想像的深。

曹盎抓起桌上写好的方案,催促,“別傻站著了,有没有后门暗道啥的,快带我离开!”

“有的,请先生隨俺来。”守卫带著曹盎来到別院后面。

曹盎定眼一瞧,赫然是扇破旧不堪的木门。

木门上面掛著一把木锁。

守卫走过去,打算把木锁打开。

可他手抖个不停,半天也没有打开。

曹盎看不下去,伸手抽出他別在腰间的环首刀。

“滚开!”曹盎双手紧握环首刀,待守卫躲开,狠狠劈在破旧的木门上。

“轰!”

木门被砍出来个大洞。

曹盎伸出脚,一脚踹倒木门,快步逃离。

那名浑身是血的守卫跟他一起逃离別院。

別院外。

曹真砍翻最后一名守卫,见私兵半天撞不开別院的大门,勃然大怒。

“一个门都撞不开,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曹真反手拿剑,撕出身上锦衣的一个长条,牢牢地绑在马眼上面。

他把剑扔给一旁的私兵,翻身上马,双眼紧盯大门,没有丝毫犹豫的扬起马鞭。

“驾!”

坐骑吃痛,朝前方衝去,全然不知道它面前是扇坚硬的木门。

在即將撞到木门的瞬间。

曹真双腿用力,从马背上跳下,翻滚十几圈才勉强卸力。

“咚!”

“咔嚓!”

马脖折断,一匹良马没有发出丁点嘶鸣,轰然倒地。

木门也应声倒下。

眾私兵被曹真狠辣的手段嚇得呆愣原地,害怕的直咽口水。

曹真迅速爬起来,对著眾人大喝,“愣什么?给老子衝进去!”

“给老子杀光院里的人!”

眾人得令,衝进去把里面受伤的守卫砍成肉泥。

曹真则是坐在门口,呆呆地看著他那死相悽惨的坐骑。

这匹马,是他在司空府马厩里选的。

当时它只是个小马驹。

曹真一点一点的把它养大。

他以为,会骑著这匹亲手养大的战马征战四方。

没想到死在了今晚。

“子丹,出事了。”吴质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別院后面有一道暗门,已经被破坏了。”

“曹昂怕是从暗门逃走了。”

“什么!”曹真蹦起,顾不得为死去的坐骑伤心,连忙跟著吴质去到后面。

只见木门静静的躺在地上,旁边儘是劈砍溅出的碎屑。

朱鑠在旁边耷拉著眼,惊慌失措。

“完了,全完了,曹昂跑了,我们白干了。”

“没有跑。”曹真蹲到地上,手指往下面沾了沾。

他感觉指端很是湿润。

没错了。

曹真將手指放到鼻底轻轻一闻,道:“鲜血,热乎的,顺著血跡追。”

朱鑠大喜,大手一挥,领著私兵追击逃跑的曹盎。

曹盎跑著跑著,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喘息。

他回头一看,那守卫捂著腹部,五官皱成了一团。

最致命的是。

他指缝中不断溢出鲜血,在后面淅淅沥沥滴出了一道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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