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转念一想,倒是明白过来。

这陈化八成猜出他曹昂的身份,搁著装作被折服的样子,实则是想攀上曹家长子这根大腿。

他倒是一个人精。

曹盎表面不动声色,配合陈化演戏,“元耀你这又是何必呢?”

“满太守已许你议曹之位,未来前途不可估量,何必为了我这个罪人,得罪满太守。”

陈化听出曹盎话里的意思。

翻译过来。

满宠提拔他,对他有知遇之恩,结果他为了前途想都不想便甩开满宠。

曹盎。

啊不。

现在应该叫做曹昂。

他怎么知道你陈元耀未来不会因为前途,二次背叛。

陈化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这回答不好,不仅当不了曹昂近臣,还得罪了满宠。

“先生此言差矣,太守敬佩先生,所以派我来放先生离开。”

“先生离开也就罢了,可先生选择了去往许都,我若不护送先生,上对不起大义,下对不起太守的知遇之恩。”

陈化照样话里有话。

他的意思是,满宠也知道曹盎身份。

未来等曹盎验明正身,满宠也会成为曹盎一大助力。

而他陈化,和恩人满宠同属一个阵营,自然算不上背叛。

曹盎听完大喜。

他著实没想到,满宠也选择拥护他。

满宠號称酷吏,是曹操手下第一执法者。

最关键的是。

满宠是曹盎找来的人证。

他若支持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將会好办许多。

“既然如此,劳烦元耀路上费心了。”曹盎笑著答应下来,算是认可陈化。

陈化大喜,亲自跳上囚车,为曹盎执鞭驾车。

周围的郡兵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

他们还以为陈化真是被曹盎品德折服,特意护送囚车,皆是佩服陈化、曹盎德行高尚。

——

傍晚。

司空府。

曹丕提心弔胆了两天,也没见曹操过来问罪。

他只能去找母亲卞夫人,问一下情况。

卞夫人自然不知道玉佩一事,见曹丕进来,欣喜的上前迎接,“子桓,怎么有空到娘这里来了?”

“这几天跟著荀令君学习的怎么样?政务处理还趁手?”

“尚书令交代的政务,儿能处理八九,剩下的,儿不了解前因后果,不敢妄议。”曹丕如实回答。

“不过儿此番过来,另有其事。”

卞夫人秀眉微皱。

她知道曹丕的秉性。

喜怒不形於色,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独自消化。

能让他过来找自己的,一定是大事。

“子桓你有什么事就说,娘虽是一介妇人,但对你必知无不言。”

曹丕嘆了口气,把玉佩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卞夫人,包括他和曹植夜闯尚书台。

卞夫人听完,颇为不悦的看著曹丕。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玉佩,就把曹丕嚇成这样。

虽然这枚玉佩是曹昂的遗物。

但曹丕身为未来的世子,曹操的继承人,必须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

“子桓,你看看你,一枚曹子脩的玉佩就把你嚇成这样,竟犯下夜闯尚书台这样的大罪。”

“你记住,你是嫡长子,未来的世子,有无数朝中大臣支持,就算他曹子脩真的死而復生,你也不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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