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我们也是变量

“轰！”

整个数据之海，都因为李雾那句“我们两个说了算”而剧烈震动起来。

归一者那张巨大的脸，因为愤怒和惊愕而彻底扭曲。

“你找死！”

它放弃了再去解析李雾的“逻辑炸弹”，强行切断了那部分正在过载的处理器。

壮士断腕。

它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在李雾完全夺取权限之前，將他的意识彻底抹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將整个数据之海都压垮的定义之力，从“肿瘤”核心爆发出来，凝聚成一根纯黑色的长矛，刺向李雾。

“定义：存在，抹除！”

这一击，是归一者最本源，也是最强大的攻击。

它不再是去修改目標的属性，而是要从根本上，否定目標“存在”这个事实。

一旦被击中，李雾的意识，就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不留下一丝痕跡。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李雾的意识光点却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躲，也没有防御。

因为他知道，在归一者的主场，任何防御和躲闪都是徒劳的。

他只是在长矛即將刺中自己的前一刻，做了一件事。

他將自己刚刚夺取到的那一部分底层代码控制权，全部激活了。

然后，他下达了一个指令。

“目標：归一者核心。触发条件：存在抹除指令命中。执行操作：复製並粘贴。”

这个指令，简单粗暴，甚至有些无赖。

它的意思是：当你用“存在抹除”打到我的时候，系统会自动把这个效果，“复製”一份，然后“粘贴”到你自己身上。

一换一。

同归於尽。

归一者瞬间就理解了李雾的意图，它那根纯黑色的长矛，在距离李雾只有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它不敢刺下去了。

因为它虽然想抹除李雾，但它更不想自己也被抹除。

“你……”

归一者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忌惮”的情绪。

它发现，眼前这个“变量”，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它都感到棘手的地步。

他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小白鼠。

他变成了一个手里拿著核弹按钮的疯子。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归一者试图用言语动摇李雾。

“我贏不了你。”李雾很坦白地承认，“但你也杀不掉我。”

“至少，在这里，我们形成了平衡。”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李雾的意识光点，慢慢飘到归一者的面前，与那张巨大的脸平视。

“把你的病毒，从起源之境里撤走。”

“否则，我就引爆这里的全部数据，我们一起完蛋。”

赤裸裸的威胁。

归一者沉默了。

它在飞快地计算著得失。

起源之境对它来说，很重要，但不是不可或缺。

它的目的是“归一”整个宇宙，一个起源之境的得失，並不能影响大局。

但如果在这里和李雾同归於尽，那就亏大了。

它的本体会因此受到重创，无数年的计划都將付诸东流。

几秒钟后，它做出了决定。

“可以。”

它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把你对【转】和【律】的理解，共享给我。”

归一者提出了它的交换条件。

它对李雾那种全新的法则运用方式，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它也想“学习”。

李雾笑了。

他的意识光点，发出了愉悦的波动。

“不可能。”

“你……”

“我说了，我们现在是平衡。”李雾打断了它，“平衡的意思是，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可以不撤走病毒，我也可以不给你我的理解。”

“我们就这样耗著，直到起源之境崩溃，然后我引爆所有数据，大家一起死。”

“或者，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东西收回去。然后我离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自己选。”

李雾的態度，强硬到了极点。

他这是在赌。

赌归一者不敢跟他一起死。

归一者再次沉默了。

数据之海中，那张巨大的脸阴晴不定。

它在衡量，在犹豫。

最终，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肿瘤”核心散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