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杜拜的阳光灿烂明媚,港口船只往来如织。但在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战爭的阴影——不是欧洲那种堑壕战,而是一场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全面衝突。

王文武打破沉默:“大统领,如果……如果英法真的不让步呢?”

“那我们就介入欧洲战事。”陈峰平静地说,“派志愿军,提供武器,甚至……直接攻击英国在亚洲的殖民地。”

“可我们还没准备好……”

“战爭永远不会在你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到来。”陈峰走到窗前,“但幸运的是,英法也没准备好。他们在西线和德国人血战,在东线和土耳其人纠缠,在大西洋和德国潜艇搏斗。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在远东再开一条战线吗?”

他转过身:“我赌他们不敢。”

“可万一……”

“万一他们敢,那就打。”陈峰的眼神无比坚定,“用一场战爭,换来全世界对华人尊严的承认,值得。”

他看向所有人:“先生们,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冒险。可能会让兰芳十年建设成果毁於一旦。但我请你们想一想——我们建设这个国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华人有一个可以挺直腰杆的地方。如果今天我们连同胞都不敢保护,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眼里都有了同样的决心。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距离最后通牒的三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

伦敦,上午十一点(伦敦比杜拜晚四小时,比法国晚一小时)。

外交部大楼的紧急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海军大臣约翰·杰利科,陆军大臣基钦纳,首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財政大臣劳合·乔治,以及刚刚从巴黎赶回来的驻法大使弗朗西斯·伯蒂。

桌上摊著两份电报:一份是加莱港驻军的紧急报告,一份是陈峰的最后通牒。

“先生们,”阿斯奎斯首相开口,这位六十三岁的自由党领袖脸色疲惫,“我们又一次被那个陈峰逼到了墙角。”

基钦纳首先爆发:“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亚洲的暴发户,敢对大英帝国下最后通牒?!我们应该立刻击沉那两艘船,让兰芳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人!”

杰利科冷冷地说:“然后呢?然后兰芳向我们宣战,他们的舰队来远东袭击我们的殖民地,我们在亚洲的贸易航线全部中断。同时,德国公海舰队会抓住这个机会,在北海发动总攻。陆军大臣,你觉得我们能同时打贏两场战爭吗?”

基钦纳怒视他:“所以我们就屈服?让全世界看大英帝国的笑话?”

“不是屈服,是现实!”杰利科也提高了声音,“我在海军干了四十年,我知道我们的极限在哪里!我们现在的主力舰队要盯著德国人,地中海舰队要对付土耳其人,印度洋舰队要保护运输线,哪里还有力量在远东和兰芳开战?”

格雷外交大臣揉了揉太阳穴:“杰利科说得对。更重要的是道义问题——陈峰的电报已经在全球传开了。如果我们坚持扣留劳工,导致衝突,国际舆论会站在哪一边?”

劳合·乔治——这位精明的威尔斯人,未来的首相——敲了敲桌子:“让我从经济角度分析一下。兰芳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橡胶、锡矿、石油供应国。如果断绝贸易,我们的军工生產会受影响。而且,他们在亚洲金融市场的份额越来越大,如果全面制裁,伦敦的银行业也会受衝击。”

他顿了顿:“反之,如果我们放人,损失是什么?十五万劳工,確实会影响西线后勤,但我们可以从印度、非洲补充。而且,我们可以要求北x政府补偿——或者,让兰芳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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