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离开后,陈启明看著张震:“您打算怎么做?”

“给东京一点时间。”张震说,“让他们慢慢消化这个噩耗。然后,等他们最混乱、最绝望的时候,我们再出现在他们家门口。那时候,谈判的筹码会最大。”

窗外,一艘救生艇正在回收落水的倖存者。一个日本水兵被拉上船,他跪在甲板上,望著海面上燃烧的残骸,突然放声大哭。

那哭声顺著海风传来,悽厉而绝望。

张震看著那个方向,轻声说:“战爭结束了,对有些人来说。但对另一些人,才刚刚开始。”

东海北部海域,u-19號潜艇,上午十时二十分

潜艇內部闷热潮湿,空气中混合著机油、汗水和电解液的味道。李文斌艇长趴在潜望镜前,眼睛紧紧盯著目镜。

外面,海面上是一幅惨烈的景象。

河內號战列舰已经倾斜超过三十度,舰艏高高翘起,露出锈跡斑斑的船底。两艘驱逐舰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转,一边放下救生艇救援落水者,一边疯狂地向周围海域投掷深水炸弹。

但那些深水炸弹投得毫无章法,更多的是在发泄恐慌。

“艇长,声吶报告,河內號內部传来连续的爆炸声,可能是进水引发了弹药殉爆。”声吶官报告。

李文斌点点头,继续观察。他看到河內號的舰艉开始下沉,螺旋桨露出水面,还在缓缓转动。更多的水兵从倾斜的甲板上跳进海里,像下饺子一样。

“记录:上午十时二十二分,日军河內號战列舰沉没。沉没位置,北纬30度18分,东经128度37分。”

“是。”

副艇长走过来,小声说:“艇长,我们要不要……再补几发鱼雷?確保它彻底沉没?”

李文斌放下潜望镜,潜艇重新下潜到安全深度。他摇摇头:“不用了。那种倾斜角度,加上內部爆炸,它活不了。我们鱼雷有限,要留给更有价值的目標。”

他走到海图桌前,看著上面標註的日军主要航道:“根据战前情报,从东海逃回日本本土,有两条主要航线。一条经过对马海峡,一条经过琉球群岛。河內號走的是对马海峡方向,说明大部分溃逃日舰可能都会选择这条最近的路线。”

“那我们继续在这条航线上埋伏?”

“不。”李文斌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日本人不是傻子。河內號在这里被伏击,他们会警觉。我估计,剩下的舰只会改变航线,要么分散,要么绕道。”

他想了想,下达命令:“给u-22和u-25发报,让他们向东北方向移动,监视对马海峡南口。我们向西移动,到琉球群岛以北海域。三艘潜艇形成扇形监视网,无论日舰走哪条路,我们都能发现。”

“明白!”

命令传达下去。u-19號开始转向,电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潜艇里,官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刚刚击沉一艘战列舰的战果,让他们每个人都处於兴奋状態。

“艇长,”轮机长凑过来,脸上带著笑,“这一仗咱们可是头功啊。回去以后,您至少能升中校了吧?”

李文斌笑了笑:“仗还没打完呢。等真回去了再说。”

但他心里知道,这一战的意义。潜艇部队在兰芳海军中一直是个相对边缘的兵种,主力舰官兵私下里都叫他们“水下老鼠”。但今天,他们用战果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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