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李孝恭忽然凑到了李承乾身旁小声的说道:“今日朝会的时候,少说话。”、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著李孝恭背手离去的样子,李承乾一脸懵圈。

而就在李承乾懵圈中,大殿的门也是开了,朝臣们鱼贯而入进到了大殿当中。

依旧是跟往常没什么区別的开场,听的李承乾是昏昏欲睡。

“陛下,自魏晋以来,礼崩乐坏,儒道不彰,前隋煬帝更是缺少教化,致使前隋二世而亡,今我大唐初立,理应重视教化,故臣斗胆情陛下重修孔子庙宇,四时致祭,尊圣崇儒,以正风化!”

马周手持笏板神色肃穆的说道。

听到马周的话,坐在御座之上的李世民指尖轻叩案牘,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朗声道:““诸卿,自永嘉之乱,中原板荡,礼义沦丧,圣道湮没。朕登极以来,虽偃武修文,广开庠序,然天下学子,竟不知先师之尊;閭阎之间,罕闻弦歌之声。此非社稷之福,亦非朕之所愿。”

话音未落,便见马周再次奏道:“陛下欲崇儒兴教,实乃万世之功。然先师孔子,歷代封號或为『文宣公』,或为『褒成侯』,若要尊显,当有殊典。”

李世民頷首:“卿所言极是。孔子刪《诗》《书》,定《礼》《乐》,垂宪万世,其德可比天地,其功堪配社稷。朕意已决 ——追諡孔子为『文宣王』,遣官以太牢祀於闕里!”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譁然。

魏徵眉头微动,刚欲出列,却见李世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另,詔命在长安城內择地营建文宣王庙,规制仿太庙侧殿,四时致祭。凡国子博士、太学诸生,每月朔望,必入庙行礼,研读经义。”

“陛下!”

魏徵终是迈步出列,躬身諫道,“臣以为,追諡王爵,於礼逾制。孔子生为鲁臣,歷代尊为『公』,已是极显。今晋位为王,恐使后世混淆君臣名分。且五姓士族,家传儒道,若独尊官庙,民间私学恐遭冷落……且此时府库不盈,若是要修建庙宇,恐劳民伤財,望陛下三思啊!”

“魏大人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马周出言打断,只见马周语气平和却带著篤定道:“君臣名分,在庙堂之礼,更在民心所向。孔子之道,治世之纲,尊其为王,非为僭越,乃为昭示天下 ——我大唐乃以儒治国,以礼安邦!”

话音方落,中书令崔敦礼出列,躬身奏道:“陛下仁心,臣深佩之。然重修孔庙,需徵调民夫、耗费府库,今大唐初定,百废待兴,关东州县尚有余粮未缴,河朔之地復垦未竟,若骤兴土木,恐扰民生。”

看到崔敦礼开团,身后滎阳郑氏的郑元璹也是立马出班跟团。

“崔中书所言极是。且孔圣之道,存於经籍,存於人心,非庙宇之奢简所能彰显。昔年汉高帝过鲁,以太牢祀孔子,未尝修庙,而儒风大兴。今陛下若欲崇儒,不如广开经馆,召天下名儒讲经,其效远胜於土木之功。”

阶下左侧,岑文本也是缓步出列。

“陛下,臣另有一说。五姓望族,世代传儒,家藏孔孟之书,门育明经之士,若独尊官修孔庙,恐使天下学子皆趋国子监,而民间私学凋零。且臣闻,越王泰近日於府中广收儒士,校订《括地誌》,正欲彰崇文之风。若陛下此时修庙,朝野或谓厚此薄彼,于越王声名亦有不妥。”

此言一出,崔墩礼跟郑元璹对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眾人皆知,越王李泰雅好文学,广纳贤才,深得圣眷,岑文本此言,既点出五姓士族对私学传承的执念,又暗將修庙之事与越王声名掛鉤。

以李世民对李泰的宠爱,恐怕也会在此事上纠结。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挑,目光落在岑文本身上:“岑卿此言,是说朕为孔圣修建庙宇,会碍私学、碍越王?”

“臣不敢。” 岑文本立刻俯身叩首,不给李世民丝毫出招机会。

“臣但念,五姓士族与国同休,世代奉儒,若陛下欲崇圣道,不若詔命崔、卢、郑、王、李五姓,各於其郡建孔氏支祠,官民共祭,如此既不费国库,又能使儒风遍於州县,亦合越王广纳贤才、教化四方之心。”

话音未落,范阳卢氏的卢承庆亦出列:“臣附议!若独修京师庙宇,未免有偏颇之嫌,不若遍立郡祠,使天下皆知陛下尊儒之心,而非独宠京畿。”

李世民默然良久,指尖轻叩案牘,目光一一扫过下方的诸位大臣。

崔敦礼、郑元璹,皆藏著五姓士族对文化话语权的固守,而岑文本明显是代表著越王的態度,就是不知道越王何时跟五姓七望走到了一起。

至於魏徵,应该只是单纯的觉得修建庙宇劳民伤財吧。

他忽然轻笑一声,抬手示意群臣归列:“诸卿所言,各有其理。然封王修庙之事,朕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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