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朝中大臣们的反应,站在大殿內的李泰对著不远处的岑文本微微眼神示意。

而得到李泰示意的岑文本跨步而出,眉头紧锁,语气恳切:“臣附议!昔年贾谊曾言『太子善则天下幸』,储君之教,关乎国运兴衰。杂学虽能增见闻,却不可本末倒置。东宫之中,当多置经史,少陈奇技,使太子日与正人君子相处,方能涵养君德。若任由其沉迷其中,恐日后难担大任!”

面对这么多人攻击太子,李恪忍不了了,只见他直接站出来说道:“诸位大臣皆言皇兄,沉迷杂学,荒废经史,但东宫之中所出之物哪一样不是於民有利,於我大唐有利!別的不说,但是水车一项就让我关中多地百姓受益,至於说煤炭更是让我大唐百姓不用再担心冻毙於寒冬深夜。尔等整日高高在上莫非真不知民间疾苦了吗!?”

李恪此言一出,殿內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虽然李恪只是想要针对范温古,卢承庆等人,但是这最后一句明显是有地图炮的嫌疑了啊。

原本打算同样上奏劝太子不必沉迷杂学的魏徵听到李恪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发现这件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毫无疑问,太子沉迷杂学而荒废经史的確不对,但是也没有范温古说的那么严重。

而且李恪说的也没错,东宫目前所出的东西对於天下百姓的確有利。

之前的煤炭是因为他本以为太子是想要与民爭利,但后来煤炭的定价出来后,他才知道是他误会了,他也坦然承认了是自己错了。

但现在这样子,似乎是五姓七望对太子——不满?

就在魏徵思索著五姓七望跟太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见东宫左庶子于志寧没有丝毫迟疑,亦是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范温古所言固然有理,然太子天资聪颖,偶涉杂学,未必全然是弊。譬如算术、格物之学,於丈量田亩、营造河渠亦有裨益。”

于志寧甚至直呼范温古的姓名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而范温古闻言则是继续开口道:“臣闻,古之圣人立教,皆以正学为基,以大道为本。仲尼有言 “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又云 “君子不器”。所谓正学,非《诗》《书》《礼》《乐》无以明人伦,非《春秋》《周易》无以知治乱;所谓大道,非仁孝无以立身,非德义无以治国。此乃圣人垂训万世之旨,为帝王储贰必修之业也。

太子乃国之储副,天下瞩目。今日所习,关乎他日所治。若终日沉湎於杂学,荒废正业,则何以明君臣之义?何以知民生之艰?何以承宗庙之託?此非臣一人之忧,实乃朝野上下之所虑也。”

“放你娘的屁!”

殿內,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眾人寻声看去,那找到了讲话之人,正是河间郡王李孝恭。

“粗鄙!”

范温古不屑的看著李孝恭,隨后说道:“河间郡王殿前失仪,请陛下降旨处之。”

“老匹夫,你说什么!?”

李孝恭怒目而视。

“够了!”

看著又要吵起来的眾人,李世民终於开口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国之栋樑,此时如同市井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臣(末將)知罪”

闻言大殿內的眾臣纷纷躬身请罪。

“散朝!”

说罢李世民直接起身离开,不再理睬大殿內的眾人。

见此眾人面面相覷,隨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大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